部都有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、却又确实存在的金色丝线。这些丝线顺着树枝、顺着树皮的纹路、顺着树根的走向,全部最终汇聚到了树心。
乔伊波伊一开始没明白。他蹲下身,伸手摸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根丝线——这根丝线从一颗刚好垂在他够得着位置的小果实底下垂下来,正好擦过他蹲着的位置。
他的手指碰到那根丝线的时候,他能感觉到那根丝线有温度。温的。像是某种活的、温热的、薄薄的血管。
然后他明白了。
这些果实不是树上"长出来"的某种好东西。这些果实是饵。谁吃下去,谁就被这根丝线钉住了。这根丝线会一直连接着那个人,连接着这棵树。不管那个人走多远,走到世界的另一端,这根丝线都不会断。吃下果实的人,从那一刻起就不再属于自己。他们是这棵树的傀儡,只是傀儡的牵线放得很长,长到他们以为自己自由。
乔伊波伊慢慢站起身。他这一辈子——从内环王宫看到的那个被强行替换义肢的工人开始——他最讨厌的东西就是把人当成器物来用。而这棵树——它做的事,就是给整个世界放出无数根隐形的项圈。
乔伊波伊低声开口,对着面前那片纹路——
"……这不是宝物。"
"这是诱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