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率早已飙升到了每分钟两百次以上,耳膜里满是血液疯狂冲撞血管壁的冲击声。
大腿上被沙刃割开的伤口在湖水中剧烈翻卷。鲜血刚一涌出就被冰冷的水流稀释、冲散,化作一缕缕迅速淡化的红色烟雾。
路飞深吸一口气,左手死死按住大腿伤口的上端,阻断血流。接着,他将右手攥紧,用掌心在伤口处狠狠一抹,赶在血液被湖水彻底冲走之前,将那层粘稠、滚烫的深红色液体,厚厚地糊在了自己右拳的每一个关节上。
“库哈哈哈哈……在水里,你连站都站不稳了吧,东海的小鬼!”
克洛克达尔沙哑的咆哮声在被水波折射后显得极为沉闷。
由于周遭空气湿度达到了饱和,地板上全是积水,沙沙果实大范围的干裂和沙刃手段已经彻底失效。但这位曾经在新世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牌海贼,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其蛮横的骨肉搏杀技巧。
克洛克达尔高大的躯体在齐胸深的泥水中大步前行。水流在他身侧两侧破开,带起两道汹涌的白浪。
他那只高高举起的纯金毒钩,在忽明忽暗的红色应急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金色弧光。
“呼——!”
毒钩携带着几百斤的物理惯性狠狠劈落。
路飞侧身闪避,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金钩擦着他的肩膀砸入水中,直接将水下一根断裂的石柱砸得粉碎,石屑夹杂着水花四处飞溅。
克洛克达尔右腿猛地在水下一扫,军靴带起大片浑浊的泥浆,一记凶狠的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了路飞的侧肋上。
“嘭!”
沉闷的骨肉碰撞声响起。
软化状态下的橡胶肉体没能完全卸去这股蛮力。路飞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在泥水中横着滑出数米,后背重重撞在一处坍陷的承重墙壁上,震得喉咙里直接涌出一股腥甜。
血腥味在水槽中扩散。
十几头体长超过十五米的香蕉鳄鱼被这股甜腻的气味彻底激怒。它们摆动着扁平的尾巴,在浑浊的泥水中游动,冰冷的兽瞳死死盯着撞在墙上的少年,利齿在水面起伏间折射出森白的光芒。
一头鳄鱼率先发难,张开长满獠牙的巨口,贴着水面朝路飞的腰部狠狠咬下。
克洛克达尔的身影也同时出现在前方。他那只宽大的右手五指张开,指关节处覆盖着一层微弱却坚硬的武装色霸气,直接按向路飞的头颅,企图将他彻底按死在泥水深处。
“死在鱼腹里吧!”
泥水漫过头顶。
视线瞬间变得一片昏黄。
在水流倒灌、极度缺氧的无光环境里,路飞睁开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周围游动的鳄鱼腹部、克洛克达尔在水中踩踏的皮鞋,在浑浊的水流中呈现出模糊的轮廓。
肺部的灼烧感在逼迫他张开嘴。
路飞没有吐出肺里仅存的空气。他松开按住大腿伤口的左手,在冰冷的水底摸索,猛地攥住了一根从大理石地面裂缝中翘出来的、锈迹斑斑的粗大承重铁管。
五指收拢,橡胶手臂在水中由于无力而微微发抖,但他死死抠住了铁管上的锈迹。
“咔。”
大腿缠绕上铁管。路飞深吸一口在水底微弱的气泡,腰部肌肉骤然发力。
他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条皮筋,以那根承重铁管为圆心,在水底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腰腹、躯干,整整旋转拉伸了五圈!
骨骼关节在旋转中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,干瘪的橡胶肌肉被拉扯到了物理极限。
旋转拉伸产生的巨大扭转张力,在水底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流体漩涡。
“放……开!”
路飞猛地松开咬紧的牙关,在松开铁管的刹那,积蓄到顶峰的弹性张力轰然释放。
他的身体在水底如同一颗高速旋转的钢钻,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水压,破开挡在前方的两条香蕉鳄鱼,笔直地撞向克洛克达尔的腹部。
速度快得超出了克洛克达尔的预料。
仓促之间,克洛克达尔无法完全避开,只能拧转身体,左手的纯金毒钩带着凄厉的破风声,狠狠朝前刺去。
“噗嗤!”
锋利的纯金弯钩,直接贯穿了路飞的左肩。
倒钩的锋刃在锁骨与肩胛骨的缝隙间卡死。金属与骨骼硬生生摩擦在一起,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路飞整个人被毒钩钉死。
但他的脸上,却在这一刻浮现出野兽般残忍而狂热的笑容。
“抓到你了,混蛋鳄鱼……”
路飞低吼着,不仅没有顺着毒钩向后退缩以减轻痛苦,反而迎着刺穿肩膀的金钩,脚掌在水底死死一蹬,身体顺着钩锋向前猛地一挺!
“刺啦!”
皮肉在纯金毒钩上进一步撕裂,骨骼摩擦的剧痛让少年全身的肌肉痉挛性地暴胀。他拉近了自己与克洛克达尔之间的距离,直到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。
那只沾满了滚烫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