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冰原上起了大雾。
李安是被赵德柱摇醒的。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胖子,此刻脸色煞白,嘴唇都在哆嗦。
"李安!李安!出大事了!"
"别摇了别摇了,"李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"怎么了?天塌了?"
"比天塌了还严重!"赵德柱的声音都变调了,"外围哨探回报,幽冥谷的大部队杀过来了!不是一个两个,是一大片!领头的是他们的元婴期大长老,鬼母!"
李安的睡意瞬间消散。
"元婴期?"
"对!元婴初期!而且她身上有魔气加成,战力可能堪比元婴中期!"赵德柱急得直跺脚,"我们这边最高修为才金丹巅峰,这怎么打?这不是送菜吗?"
李安迅速起身,跟着赵德柱赶到营地前方。
玄明长老已经站在营地入口处,面色铁青。他的身后,所有能战斗的弟子都严阵以待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紧张和不安。金丹期对上元婴期,在修仙界是碾压级别的差距,这不是勇气能弥补的。
"情况怎么样?"李安走到玄明长老身边。
"对方至少有五十人,全部金丹期以上。"玄明长老的声音很沉,"领头的是幽冥谷大长老鬼母,元婴初期修为,身上缠绕着浓烈的魔气,实际战力恐怕在元婴中期。她身后还跟着四个金丹巅峰的黑袍人,应该是幽冥谷的核心长老。"
"五十多个金丹加一个元婴?"李安深吸一口气,"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。"
"他们冲着阵眼来的,"玄明长老看向冰魄寒潭的方向,"也冲着你来的。"
"冲着我?"
"昨天的伏击只是试探。今天才是真正的杀招。"玄明长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"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,是要抓你。鬼母要的是你的混沌之力。"
李安的眉头拧紧了。他想起陈天骄说的话,幽冥谷的手段从来不是简单的暴力,他们每一步都有目的。昨天的伏击消耗了先遣队的战力,今天趁修补阵眼后众人疲惫时大举进攻,时机选得精准到令人发指。
"长老,您有什么计划?"
"能打的都上去拖住对方,我亲自对付鬼母。"玄明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"你带苏婉清和赵德柱先撤,往南走,回青云宗求援。"
"您一个人拦鬼母?"李安皱眉。
"我拦不住,但我能拖。"玄明长老转过身,看着李安,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,"李安,你身上的混沌体关系到整个封印的存亡。你比我们所有人都重要。不要逞英雄,走。"
李安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但被玄明长老的目光制止了。
"这是命令。"
话音刚落,北方的雾气中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。黑压压的人影从雾中浮现,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黑色长袍的中年妇人。她的面容保养得极好,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,但眼角的纹路和眼中沉淀的阴鸷暴露了她的真实年龄。一头灰白的长发在风中飘散,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紫色魔气,像一条条蠕动的毒蛇。
"哟,这就是青云宗的先遣队?"鬼母的声音尖锐而慵懒,像猫爪子在抓玻璃,"就这点人,也好意思来北荒?"
她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定格在李安身上。
"那个就是混沌体的持有者?"她笑了起来,笑声刺耳,"看起来普普通通嘛。怎么,修仙界已经没人了,让一个金丹期的小娃娃来守封印?"
李安被她盯着,浑身的混沌体本能地躁动起来。他能感觉到鬼母身上的魔气在主动向他靠近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引诱。
"显眼包是吧?"李安低声嘀咕了一句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"小子,你说什么?"鬼母没听清。
"我说您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抓我一个金丹期,有点小题大做了吧?"李安双手抱胸,"真嘟假嘟,你们幽冥谷就这点排面?"
鬼母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更加灿烂:"嘴倒是挺硬。等你到了我手里,我看看你的嘴还能不能这么硬。"
"动手!"玄明长老一声令下,率先冲向鬼母。
他金丹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,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划破雾气,直取鬼母面门。鬼母轻轻抬手,紫色魔气凝成一面盾牌,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这一剑。
"金丹巅峰?"鬼母嗤笑,"也敢在我面前出手?"
她反手一挥,一道紫色的魔气长鞭甩出,抽在玄明长老的护体灵光上。灵光应声碎裂,玄明长老闷哼一声,被抽飞出去数十丈,在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。
"长老!"陈天骄怒喝一声,持剑冲上。他的剑法凌厉迅捷,每一剑都带着金丹巅峰的全部修为,但在鬼母面前,这些攻击就像纸糊的一样。
鬼母甚至没有正眼看他,只是随手一掌拍出,紫色的掌印直接将陈天骄的剑光击碎,余力将他震飞出去。
"就这?"鬼母摇了摇头,"修仙界的年轻一代,也不过如此。"
先遣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