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军大营扎在北荒外围的一处平坦谷地中,各色旗帜猎猎作响。
李安被赵德柱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,满脸都写着不情愿。他打了个哈欠,眼皮都睁不开,嘴里嘟囔着:"见什么掌门,他们见我不就行了,我又没求着他们来。"
赵德柱一把拽开被子,语速飞快:"安哥,你可别作死了。今天来的可是修仙界六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,你上次把虚主打跑的事已经传遍了,现在整个修仙界都在讨论你。好家伙,你现在就是行走的流量,走哪儿都有人盯着你看。"
"流量是什么?"李安迷迷糊糊地问了句。
赵德柱一噎,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把前世词说了出来,赶紧改口:"就是说你现在可火了,走到哪儿都是焦点,标准的显眼包。"
李安翻了个白眼,慢吞吞爬起来穿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,皱了皱眉:"这袍子三天没换了,有味儿没?"
"你不怕各大掌门闻到味儿吗?"赵德柱翻了个白眼。
"怕什么,有味儿说明我真实。"李安理直气壮地说。
两人拌着嘴往大营中央的议事帐走去。苏婉清已经在帐外等着了,她一身青白素袍,清冷如霜,看到李安那一身皱巴巴的衣裳,眉头微微一蹙。
"你就不能换件干净的?"苏婉清的语气淡得像北荒的寒风。
"这件就是干净的,只是皱了。"李安振振有词。
苏婉清不再多言,转身掀帘入帐。李安分明看到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又迅速压了回去。
议事帐内已经坐满了人。
正中主位上端坐着一道模糊身影,那是联军名义上的盟主,太虚宫的长老。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两侧分坐的各大宗门掌门。
青云宗掌门云无极坐在左侧首位,面容儒雅,看到李安进来时眼中闪过一丝热切,微微点头示意。他旁边坐着一个银发老者,面容冷峻,是天剑宗掌门柳无锋。再往下是万宝楼掌柜金不换,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。丹鼎阁阁主药尘子则一脸高深莫测,手指间夹着一颗药丸把玩。
李安走进来的时候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。
那种被围观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,像前世被产品经理盯着改需求一样。
"这位就是李安小友吧?"太虚宫长老率先开口,声音苍老而威严,"北荒一战,小友力挫虚主,可谓功不可没。"
"运气好而已。"李安拱了拱手,随随便便找了把椅子坐下。
帐内气氛微微一滞。各大宗门的掌门面面相觑,显然没料到这位"北荒第一人"会是这么个随性的做派。
云无极倒是见惯了李安的性子,笑着打圆场:"李安一向如此,不拘小节。诸位不必在意,有话直说便是。"
话音刚落,天剑宗掌门柳无锋便开口了。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锋芒:"不拘小节是好事,但有些事,拘不拘都该说清楚。"
他目光直直盯着李安:"混沌体,乃是上古至宝之力。北荒一战,混沌体展现出的威力的确惊人,但同样令人忧虑。力量越大,失控的风险越大。小友可知,万年前的混沌传人最终是何下场?"
帐内安静下来。
李安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慢悠悠道:"知道啊,他把魔帝封印了,还把自己也封了进去,据说是为了对付什么虚空吞噬者。怎么了,柳掌门是想拿万年前的旧事来吓唬我?"
柳无锋面色一沉:"老夫并非吓唬你,而是提醒诸位。混沌体一旦失控,后果不堪设想。天剑宗以为,应当派遣长老随行观察,以策万全。"
"观察?"李安嗤笑一声,"你们天剑宗想在我身上安个监控,然后美其名曰'观察'?柳掌门,我就直说了吧,我这人有个毛病,别人盯着我我就浑身难受,一难受就犯困,一犯困就摆烂,一摆烂就什么都干不了。你们要派人来盯着我,那北荒的事我可就真不管了。"
柳无锋脸色铁青,正要发作,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"他是青云宗的人。"
苏婉清站起来,面无表情地看着柳无锋,语气平平淡淡,却像一把刀插在桌面上。
"李安的修炼、任务、调度,皆由青云宗负责。天剑宗若想'观察',可以先向青云宗掌门递交申请。至于批不批准,那是我们的事。"
帐内气氛骤然剑拔弩张。
柳无锋目光一冷,正要回击,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按住了他的手臂。
"掌门息怒。"那人转向李安,微微拱手,"在下陈岳,天剑宗长老,也是天骄的父亲。"
李安看了他一眼。陈天骄的脸跟这个男人有七八分像,但陈岳的眼神更温和,没有那种凌厉的剑修气质。
"犬子天骄在北荒与李安小友并肩作战,多有承蒙照顾。"陈岳说得不疾不徐,"关于混沌体的事,天剑宗内部也有不同看法。掌门柳无锋是稳妥派,但也有人认为混沌体是福非祸。在下以为,与其争执,不如看看实际表现。北荒一战,李安小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