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二皇子。”
二皇子!
谢无婧瞳孔骤缩!
二皇子宇文晟,她姐姐谢无瑕的夫君,当今皇帝的第二子,太子宇文赫最大的竞争对手!周显的背后,竟然是他?!
也就是说,永平坊那宅子里的鬼婆、那些孩童的骨骸、那些阴邪的修炼,都和二皇子有关?或者说,是二皇子在暗中资助、庇护周显和鬼婆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?!
若是如此,这件事就远不止一个贪官倒台那么简单了。这背后,是储位之争!
太子一派得到这个消息,会如何反应?皇帝又会如何处置?姐姐谢无瑕,作为二皇子正妃,又将如何自处?
谢无婧心念电转。她原本只是想让周显这个仇人(前世助纣为虐、陷害谢家的帮凶之一)得到惩罚,没想到竟钓出这么一条大鱼!
纸条末尾,还有一行小字:“林公子说,此事已超出他可控范围,让姑娘务必置身事外,静观其变。”
置身事外?怎么可能!
她是谢无婧,是镇国公府的嫡女,更是二皇子的妻妹!无论她愿不愿意,这件事都会牵扯到她,牵扯到谢家!
但她知道林衍的提醒是对的。眼下这潭水太深,以她目前的力量,贸然介入只会被淹死。她只能等,只能看,只能……在暗中准备。
她将纸条焚毁,闭目沉思。
窗外,风雪呼啸,似乎比之前更加猛烈。
子时,暗卫司果然出动,将周显从府中秘密押走。周府一夜之间被查抄,哭喊声、怒骂声、求饶声,在风雪中隐约可闻,但很快就被淹没。
消息在黎明前传遍京都所有该知道的人耳朵里。
太子东宫,宇文赫听到“二皇子”三个字时,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!
“好!好!好!” 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“周显是二弟的人,那永平坊的阴邪之事,定与二弟脱不了干系!这可是天大的把柄!立刻让御史台的人准备弹劾!本王要让他身败名裂!”
幕僚连忙劝阻:“殿下慎言!此事尚在暗卫司审理,最终定性如何,还需陛下定夺。若贸然弹劾,恐被陛下认为殿下急于排除异己,反而弄巧成拙。”
宇文赫冷静下来,但眼中的兴奋难以掩饰:“那就等!等暗卫司的最终结果!无论如何,这一次,本王要让二弟吃不了兜着走!”
二皇子府,气氛却如同冰窖。
宇文晟脸色铁青地坐在书房中,面前是几个面色惶恐的幕僚。周显被抓的消息,他自然已经知晓。
“殿下,周显那厮……会不会把您供出来?” 一个幕僚颤声问道。
宇文晟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但他心中,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周显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虽然他一向谨慎,与周显的往来都通过中间人,从未直接授意或留下把柄,但暗卫司的手段,他岂能不知?那些人,有的是办法让犯人开口。
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
“准备一下,” 他沉声道,“明日一早,本王亲自进宫,向父皇请罪。”
“殿下!” 几个幕僚大惊失色。
宇文晟抬手制止他们,眼神幽深:“请罪,并非认罪。本王只承认识人不明,被周显蒙蔽,从未参与其阴邪之事。只要咬死不认,父皇没有确凿证据,也奈何不了本王。至于周显……他会知道,有些话该说,有些话不该说。他还有家人。”
最后一句话,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。
皇宫深处,皇帝宇文雍看着暗卫司连夜送来的审讯记录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周显确实招了,招出了他与二皇子的往来——但仅限于二皇子曾多次“关心”他,赐予过一些财物,以及……介绍过一些“奇人异士”给他。至于那些“奇人异士”是什么人,周显说不知情,只以为是二皇子幕府的门客。
至于鬼婆,周显咬死不承认与她有直接往来,只说那处宅子是借给一个“江湖朋友”暂住,不知对方底细。
这供词,避重就轻,显然是有所忌惮。
皇帝冷笑一声。周显的家人都在京都,他能有什么忌惮?忌惮的,自然是比暗卫司更可怕的存在。
“高无庸,” 他缓缓开口,“你觉得,此事与老二有关吗?”
高无庸垂首,声音平稳:“回皇爷,暗卫司还在继续查。目前证据,只能证明周显与二皇子有往来,无法证明二皇子知情或参与阴邪之事。”
“知情?参与?” 皇帝冷哼一声,“他用不着知情,也用不着参与。只需‘无意中’引荐几个人,剩下的事,自有那些想巴结他的人去做。这个道理,朕懂,他也懂。朕只是想知道,他到底……有多大的胆子。”
高无庸沉默不语。
皇帝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皑皑白雪,声音疲惫而冷厉:
“传旨,二皇子宇文晟,识人不明,交友不慎,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三月。周显,斩立决,家产抄没,妻女充入教坊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