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盔举过头顶大喊,有人抱着身边的兄弟又笑又哭。
贺兰铁愣愣地望着那片越来越蓝的天空,喃喃道:“她说去‘看看’……这是把天都看透了啊……”
半个时辰后,谢无婧策马入城,路过城门口时,发现所有士兵都站得笔直,齐刷刷地注视着她,目光中满是敬畏、感激,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。
她微微一愣,随即笑了笑:“都站着干什么?该换防换防,该吃饭吃饭。”
贺兰铁从城头上跌跌撞撞跑下来,还没到她面前就喊:“大小姐!黑风口那边……那片黑雾散了!裂隙——”
“压缩了。”谢无婧言简意赅,“还剩一点点尾巴,留着以后处理。短期内不会再有大规模入侵了,你们可以休整一阵。”
贺兰铁张了张嘴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大小姐,您饿不饿?我让人宰羊!”
谢无婧想了一下:“烤全羊吧,一只不够。”
“好嘞!宰三只!”
那天夜里,铁壁关全军会餐,篝火映红了半座城。谢无婧坐在贺兰铁旁边,啃着羊腿,听那些老卒讲他们从前打仗的趣事,偶尔插一两句话,把一桌人逗得前仰后合。
但贺兰铁注意到,她虽然笑得随意,手里的羊腿啃得利索,但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越过篝火,望向京城的方向。
她在等什么东西。
或者,等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