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军械简陋到极致。
他们依托高地高墙优势,拼死展开防御。
箭矢如雨倾泻而下,可大半箭矢扎入猪人粗厚鬃皮肉层,仅仅浅浅入肉,无法重创,只能激怒这群蛮族;少数精准命中眼窝、咽喉的箭矢,才能勉强放倒一头猪人。
滚烫沸水、灼烧的秽油、滚石尖木轮番落下,泼洒在攀爬的猪人身上,皮肉灼烧的焦臭弥漫山野,剧痛只会让猪人愈发疯狂,嘶吼着加速攀爬,顶着伤痛扑向城头。
削尖的落木滚轮顺着高墙滚落,瞬间碾压前排数头猪人,骨骼碎裂声刺耳响起,可后方的异族毫不停滞,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。
城头早已染遍鲜血。
不断有攀至墙沿的猪人猛地扑上,粗糙巨斧横扫,皮甲瞬间撕裂,凡人士兵血肉横飞,惨叫着坠下高墙;手持长矛的士兵拼死捅刺,刺穿猪人躯体的同时,往往会被对方蛮力一把撕碎臂膀、砸烂胸膛。
守军以命换命,用血肉死死堵住城墙缺口。
每一刻,都有凡人战死;每一刻,城下都堆积起层层叠叠的猪人尸体。
可人族最大的劣势,从来不是战力差距,而是耗不起。
猪人无脑悍死、数量充足,死千百头,依旧有后续族群源源不断冲锋;而人族每死一人,便少一份守城力量,两千守军,死一个少一个,损耗永远无法弥补。
城内更是一片死寂的绝望。
四千平民蜷缩在拥挤低矮的屋舍之中,妇孺老幼瑟瑟发抖,耳边满是城外的轰鸣、厮杀、惨叫。狭小的城池挤着数千生灵,没有退路、没有援军、没有生机,所有人都被笼罩在必死的阴霾之下。
他们信奉的世俗道义、寻常祈福,在蛮荒异族的嗜血蛮力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高空云层之上,苏白静静俯瞰整场蝼蚁厮杀,神色淡漠无波,眼底无半分波澜。
神明视角之下,凡人与异族的浴血死战,渺小而徒劳。
猪人的凶蛮愚钝、人族的挣扎绝望、小城的孤立无援、战局的必死困局,所有信息被他瞬间归档、测算、梳理得一清二楚。
他能清晰感知,城内无数生灵濒临绝境,心底滋生出浓烈的不甘、恐惧、求生执念。
这些世俗生灵,习惯了依靠城池、军械、人力求生,习惯了祈求天道安宁、世俗福报。
可当所有依仗尽数破碎,当人力穷尽、绝境临头,他们心底便会自然而然生出对未知伟力、超脱凡俗力量的渴求。
漫天飘散的战死怨念、生灵绝望情绪,源源不断汇聚而来,被归源神轮自主吸纳、提纯、转化为精纯黑暗本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