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洛水娘娘的话，原本心里埋着许多疑惑的姜离，一时间却不知道问些什么。

    洛水娘娘也不曾催促，只是笑眯眯的等着，还有闲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，姜离走到了洛水娘娘身边，拿起茶壶，重新给娘娘倒上一杯正好七分满的茶水。

    而后，轻声问道：“禹王陛下，葛玄真人，大贤良师，甚至风沐殿下，乃至于……”

    姜离抬起头，看向洛水娘娘的侧脸，迟疑道：“您，是不是都知道一些，我身上的特殊之处？”

    他要是到了现在还回不过味来，那简直就是太蠢了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，禹王陛下馈赠的无支祁本源灵韵，到第一次离开洛水，就遇到了一位人间真修，并且得到了对方在自身道行之中集大成的符丹之法。

    再到首阳山宴会之上，伏羲陛下那明显不太对劲的态度，以及风沐在渭水之时，强调让姜离独自行动。

    然后姜离就遇到了大贤良师，甚至在和大贤良师的对话之中，这位曾经的人间真修，如今天庭举足轻重的大神，竟然有收姜离为徒的意向。

    甚至于，眼前的洛水娘娘。

    从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不久，姜离就被洛水娘娘所庇护，再到化形，起名，当差，随行……

    一桩桩一件件，洛水娘娘对姜离的培养和上心几乎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对此姜离当然十分感激，但同时，在察觉到了诸多大佬对自己独特的态度之后，姜离心里又有了一个很不该的想法。

    若是洛水娘娘从一开始，就知道了自己的特殊，然后才有了对自己一系列的照顾和栽培呢？

    姜离当然很清楚，即便真的是如此，自己该感恩还是要感恩。

    可心里到底是会有些不舒服。

    人的想法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。

    “本宫，是最后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洛水娘娘当然明白姜离的意思，微笑道：“一开始见你化形的时候，本宫知道的并不比你更多什么，只是觉得你顺本宫的眼缘。”

    姜离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，同时暗骂一声自己的矫情。

    “从首阳山离开的时候，本宫遇到了葛玄真人。”

    姜离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洛水娘娘继续说道：“他跟本宫聊了一些你的事情，并且……请本宫将几道符箓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交给我？”

    姜离重复了一遍，心头一动。

    葛玄真人的做法，似乎和大贤良师有异曲同工之意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葛玄真人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直接，而是选择通过洛水娘娘来传给姜离。

    而大贤良师一开始的时候，反而有一种，想要从洛水娘娘手里“截胡”姜离的想法。

    只不过后来在渭水边和洛水娘娘打了一会机锋之后，就放弃了这个念头，转而只是把太平经传给姜离。

    可以想见，若是洛水娘娘松口，大贤良师甚至可能把九节杖都留给姜离。

    “也是在那时，本宫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洛水娘娘端着茶杯，不曾喝，只是摩挲着杯子，轻声道：“本宫去了一趟天庭，去拜访了下元水官大帝。”

    姜离没说话，只是眼神越发严肃。

    下元水官大帝和禹王的关系，不仅仅是化身，更像是一种玄奥无比的一体两面的概念。

    就好像紫微大帝和酆都大帝一样。

    问下元水官大帝，和问禹王的区别基本没有。

    “其实。”

    洛水娘娘的目光落在了姜离的身上，说道：“本宫对你的本体一直都有些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天生异种，三界并不少，但即便是天生异种，也会有迹可循，总会遵循一定的规律。”

    “例如，若蛇类异种，往往乃是多头，虎类异种，往往与寻常虎兽颜色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的存在，却没有任何的先例，本宫也算是见多识广，可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你本体这般的异种水族。”

    姜离闻言也有些茫然，轻声道：“我自己，都不曾察觉到自己的本体有什么特异之处。”

    这也是姜离一直以来都疑惑的地方。

    对自身的掌控，是一个生灵的本能，但这个定律在姜离这里，似乎失效了。

    他即便是在修行之后，也不曾察觉到自己有什么天生的奇异能力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察觉不到，是因为它时时刻刻都在生效。”

    洛水娘娘的话让姜离越发惊讶。

    “就好像人会呼吸，这并非特异，而是本能，是引以为常的本能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本能？”

    姜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眼中带着茫然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洛水娘娘站起身来，上下打量着姜离，眼中带着惊叹。

    “从下元水官大帝处，本宫得知了一些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特异，禹王察觉了出来，这也是他给你馈赠的原因所在，包括后面的葛玄真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