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荐名额给了,剩下的看评审怎么定。”
陈卫东没急着接话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。
“这次考级评审是厂里自己组织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陈建国摆摆手。“七级以上的高级工种评定,厂里说了不算,得上级部委派评审组下来。听车间主任说,这次评审组里有一机部的人。”
一机部。
陈卫东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。
“爸,您确定是一机部派人?”
“车间主任说的,八九不离十。”陈建国没多想,以为儿子只是好奇。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陈卫东放下杯子,脸上看不出什么。
但脑子已经转开了。
一机部派评审组去轧钢厂考核高级工种,这事儿归哪个司管?八成是技术标准司,但研发处也可能派人协助,毕竟涉及工种技术指标的认定。
他现在就在研发处。
而易中海要考八级钳工,精度不够硬,靠的是厂里缺人这个东风。
这事儿搁在别人身上,可能就是随嘴一听的厂里八卦。但陈卫东不是别人。
易中海这个人什么做派,门儿清。
嘴上仁义道德,当了一辈子一大爷,实际上把收养孤儿当投资养老。对傻柱好也是有目的的,等到自己老了动不了,就指着别人端屎端尿伺候。
贾家那些烂事,有一半是他在里头和稀泥搅出来的。
这种人混个六级七级也就罢了,真让他八级钳工到手,在轧钢厂的地位更稳,往后那些破事只会更多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技术上真差火候的人,被放水塞进八级,这对其他实打实考上来的工人公平?
陈卫东没再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