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偏高,长时间工作云母片扛不住。要么换耐温更高的绝缘材料,要么把功率压下来。
换材料不现实,国内现有条件能拿到的绝缘片就这么几种。那就只能从电阻丝的绕法上下功夫。
他拿起尖嘴钳,开始重新绕丝。
这回间距比昨天放宽了零点五毫米,每圈之间留出足够的散热空间。电阻丝的总长度增加了一截,电阻值上去了,功率自然就降下来。
道理简单,但手上的活儿得精细。差一毫米,发热均匀度就废了。
窗外的日头从东墙爬到西墙。
中午饭都没顾上吃,李国强让人送了两个馒头一碗咸菜进来,他就着凉白开三口啃完,继续干。
到第二天下午三点。
陈卫东把最后一片云母片压实,用螺丝固定好外壳,接上电源线。
深呼一口……不,他攥了攥手指头,甩了甩酸得发麻的手腕,把插头怼进墙上的电源插座。
嗡——
电阻丝开始发红,热量透过云母片均匀地散出来。
他伸手试了试温度。烫手,但不灼人。拿温度计一量,表面温度稳定在八十五度上下,波动不超过三度。
二十分钟过去,云母片完好,没有变形,没有焦糊的气味。
四十分钟。
一个小时。
陈卫东盯着温度计上的数字,纹丝不动。
成了。
他拔掉电源,把元件翻过来反复看了两遍。巴掌大的东西,灰扑扑的不起眼,但就是这玩意儿,能派生出一整条产品线。
热得快——把这元件塞进金属管里,往水杯一插就能烧开水。
电热毯——把电阻丝按这个参数铺进棉毯里,冬天再不用抱着冰冷的被窝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