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轧钢厂要是出一个八级钳工,非老易莫属。”
“考过了可得请客啊!”
易中海摆着手,嘴上说“八字没一撇呢”,心里头那股劲儿已经上来了。
八级工,月薪九十九。
跟陈卫东一个数。
人家是九级工程师挣九十九,他是八级钳工挣九十九。一个动脑子的,一个动手的,路数不一样,但工资条上的数字一模一样。
九十九块。
易中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考完了,先去供销社。割二斤五花肉,再称一斤花生米。回到院子里,不用吆喝,把肉往案板上一搁,该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。
前院摆两桌,后院摆一桌。请院里的老邻居,再叫上车间几个老伙计。贾东旭坐他右手边,敬酒的时候让东旭先敬——师徒俩,一个八级一个三级,多好看的事。
陈建国七级又怎么样?
七级和八级之间,不光隔着三块五的工资。隔着的是整个南锣鼓巷的头把交椅。
广播“嗞啦”一声,又响了。
“通知:六级至八级钳工考核人员,请立即前往钳工车间候考区集合。一点四十五,正式开考。迟到者视为弃权。”
易中海站起来。
腰板挺得笔直,工具箱往手里一提,步子迈得四平八稳。
何雨柱在后头喊:“老易,稳拿!”
易中海没回头,抬了下左手,算是应了。
他往钳工车间走,路过厂区主路的时候,正好碰上陈建国从锻工车间那边过来。
两人隔着七八米,对了个眼神。
陈建国冲他点了下头。
易中海也点了一下,脚下没停。
该轮到他了。
今天这个风头,陈家父子出够了。
接下来,是他易中海的。
下午一点四十五,钳工车间的大门关上了。
参加六级到八级考核的人,拢共十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