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赋垒起来的门槛。它不是靠工龄、靠资历、靠在院子里当个一大爷就能迈过去的。
他不是没想过放易中海一马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把公差放宽到五丝,那套卡钳易中海努努力,或许能做出来。但这念头只在脑子里过了一秒,就被他掐了。
他可以不跟四合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人物计较,但前提是,别把算盘打到他头上来。
易中海错就错在,他以为“易大爷”这三个字,在考场上比游标卡尺好使。他以为自己提点了贾东旭,就该理所当然地照顾他这个师父。
这种道德绑架,陈卫东见得多了。
对付这种人,最好的办法不是跟他吵,不是跟他闹,是釜底抽薪。
一次性把他的念想断干净。让他明白,规矩就是规矩。在他陈卫东这儿,没有邻里关系,只有技术标准。
今天这个“中等水平”的评价,加上冶金部罗工那几句敲打,足够易中海在厂里消停好几年了。
下午五点半,考核结果公布。
锻工、车工、铣工,各个车间都有人晋级,一片喜气洋洋。
唯独钳工车间,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。六级七级加起来考了十个人,过了七个,成绩不好不坏。但最关键的八级工,全厂唯一的候选人,折了。
这不光是易中海一个人的事。整个钳工车间的脸,都跟着一起被摁在地上摩擦。
往年钳工班都是厂里的技术标杆,今年倒成了笑话。
几个跟易中海不对付的老钳工,嘴上不说,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藏都藏不住。
考核结束,陈卫东正准备收拾东西回部里,罗工和周工走了过来。
“小陈,别急着走啊。”罗工是冶金部技术标准司的老工程师,为人方正,说话也直,“按规矩,厂里得管顿饭。走,去他们小食堂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