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这个我能教给车间的人。”
周厂长拍了下桌子:“行。陈工,你说怎么干?”
培训从第二天开始。
陈卫东把一车间腾出来,二十个工位,每个工位一套工具——竹签、剪刀、刷子、直尺、白乳胶。铜丝和布料按裁好的尺寸分配到位。
他站在车间最前面的操作台前,二十个工人围了一圈。
“我只说一遍。”
陈卫东把铜丝从线轴上拉出一段,左手捏住丝头,右手拿竹签。
“起头固定在布料左上角,胶点压实。然后横向拉丝,到头了,竹签绕弯,折回来。手要稳,速度要匀,别急。一根丝从头拉到尾,中间不能断。断了就是废品。”
他手上的动作不快,但稳得出奇。铜丝从指间滑过,在布面上一行一行铺开,像写字。
“这根丝,最后做成毯子,卖到国外去,换外汇回来,给国家买机床。”
他头也没抬,手上没停,“一根丝废了,就是白扔外汇。你们手上这活儿,跟车间墙上那面红旗一样,一个分量。”
车间里安静下来。
二十个工人盯着他的手,大气不敢喘。
接下来十天,陈卫东就钉在了石景山。
早上六点半到车间,晚上十一点回宿舍。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,脚不离地。
头三天是铜丝缠绕培训。良品率从第一天的四成,到第三天涨到七成。
陈卫东把废品收集起来,一件一件拆开分析,哪个断了,断在哪儿,什么原因——记录在本子上,第二天上课前念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