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目光在陈卫东脸上多停了一会儿。
不是那种打量,也不是普通的客气。怎么说呢——是一种掂量。
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。
以前院里的陈卫东,是后院老陈家的小子,话不多,人不显。搬进来这么些年,跟谁都没红过脸,也没跟谁特别亲近。存在感不高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副科级、九级工程师、一机部的人——这些标签贴上去,整个人就不一样了。
秦淮茹看他的眼神里有感激,这是真的。贾东旭的三级工,确实是陈卫东帮了忙。但感激之外,还裹着别的东西。
一种精打细算的审视。
一种试探性的亲近。
陈卫东把这些看在眼里,浑身不太得劲。
“嫂子,你这肚子大了,蹲着洗衣裳太累,让东旭哥回来洗。”他岔开话头,推着车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他?指望他?”秦淮茹笑着摆手,“他那双手会洗衣裳才怪了。”
陈卫东没再多聊,推着车继续往后院走。
经过易中海家门口的时候,他脚步没停,眼角扫了一下。
门关着。窗帘拉着。没声。
上回钳工考核的事过去快一个月了。易中海八级没考过,是陈卫东亲手判的。这件事在院里传了几天就没人再提了——不是忘了,是不敢当面提。
易中海在院里什么地位?一大爷。管事的。调解纠纷、分配杂活、逢年过节协调谁家用灶台谁家先打水——都归他。
这种人栽了跟头,院里的人心里再怎么痛快,嘴上不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