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把那本小红本攥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,手心都出汗了。
他觉得自己也成了有部委证件的人了。从头发丝到脚后跟,哪哪都舒坦。
陈卫东看他那副官迷德性,心里直乐。
他知道,这本小小的出入证,比给他爹搞两条特供烟、两瓶茅台还管用。
这玩意儿能揣兜里,回轧钢厂能在老伙计面前不经意地亮出来,够他吹好几年的。
从家属院出来,陈卫东没急着坐车回家,领着一家人顺着长安街溜达。
十月的北京,秋高气爽。
走到天安门广场,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,陈建国下意识地就挺直了腰杆。
中午,陈卫东领着一家人进了前门大街的国营饭店。
他妈一进门,看见墙上挂的价目表,眼皮就直跳。一盘炒肉片要一块二,够家里吃三天白菜了。
“卫东,这……这也太贵了。要不,咱们去吃碗面条?”
“妈,没事。”陈卫东把她按在座位上,“今天高兴,庆祝分房。我请客。”
他招了招手,喊服务员过来。那股从容镇定的劲儿,连那个爱答不理的女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。
“同志,点菜。”
陈卫东也没看菜单,直接报菜名。
“一个红烧肉,一个溜肝尖,一个鱼香肉丝,再来个四喜丸子。拍个黄瓜。米饭,五碗。”
一家人结结实实地吃了一顿。
第二天是周一。
陈卫东没去九院的研究处,直接去了部委大楼的总务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