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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偏心轴磨损了。”
他把油布递给旁边那个发愣的小伙子。
“记住了,这台机器是津城机床厂六八年产的,偏心轴的料子有点软,磨损比别的机器快。润滑油,每四个钟头多加半勺。多了打滑,少了就得抱瓦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扳手做了几个调整,又往里头补了点润滑油。动作干净利落,没一点多余。
“开机。”
小伙子按了开关,冲压机重新运转起来。
“哐当、哐当……”
那股子一抽一抽的杂音,没了。
周围几个老工人都凑过来看,眼神里全是佩服。
“陈工,您这耳朵……比听诊器还灵。”
“每台机器都有自己的脾气。”陈卫东用油布擦了擦手,“你得摸透它的脾气,才知道怎么伺候它。光会开,不算本事。”
老张在旁边听得直点头。这话,说到根子上了。
这批电热毯和热得快的订单,能砸得毛熊那边措手不及,靠的就是陈卫东搞出来的新型发热元件。那玩意儿升温快、功耗低、还安全,技术上领先了毛熊那边至少五年。
毛熊一贯看不上种花家的工业品,觉得傻大黑粗。
但这回不一样了。
西伯利亚的寒冬眼看就要来了,他们自己的产线升级换代还得一两年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外贸部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是,毛熊的代表急得嘴上都起泡了。
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外汇窗口期,一天都不能耽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