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手肘。
走到墙角拎起那个沾满黑色油泥的工具箱,径直走向工段最里头的那台津城产冲压机。
这台机器底子薄,连轴转了几天,偏心轴的磨损已经到了临界点。
工人只管开机器,不懂保养,再这么熬下去,不出三天准得抱瓦趴窝。
陈卫东半蹲下来,拿扳手拧开底座的防护罩。
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窜出来。
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伸手探进去,摸到轴承位置,用破布一点点抠出里头板结的油泥。
接着拆卸、换垫片、重新注油。
他干活极稳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,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,他只是甩了甩头,手上的扳手卡得死死的,用力一扭,螺母严丝合缝地咬紧。
李国强端着两个鼓囊囊的铝饭盒跑进车间时,一眼就看见那两条露在机床外面的腿。
白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了,贴在身上。
“陈工!”李国强赶紧把饭盒搁在旁边的木箱上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,“您怎么没去吃饭啊!”
陈卫东从机床底下钻出来,随手扯过一块油布擦了擦脸上的黑灰,没擦干净,反倒在侧脸留下一道黑印。
“这几台老主顾脾气大,不趁着中午停机伺候好,下午一开机就得给你甩脸子。”
他接过李国强递过来的铝制水壶,仰头灌了半壶凉白开,这才喘匀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