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那三瓶茅台的时候,他端起搪瓷杯子喝了口茶水,没言语。但要是仔细看,能瞧见他端杯子的手稳得很,一点不抖。
等陈卫东真把酒倒进杯子里,那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时,陈建国腰杆又挺了挺。
他瞥了一眼斜对面的易中海——老易那张脸,跟抹了层浆糊似的,僵在那儿。
陈建国心里头那点舒坦,跟大热天喝了碗冰镇酸梅汤似的,从嗓子眼一直凉快到脚底板。
前三十年看父敬子,后三十年看子敬父。儿子出息到部里总务处都上赶着送礼,他这个当爹的,在院里走路都能挺直腰板。
陈卫东给每人都倒上小半杯。酒液在粗瓷杯子里打着旋儿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来,都尝尝。”他端起杯子,“刚才一大爷说得对,邻里之间讲究个和气。今天这酒,就算咱们大院的一点心意。”
傻柱迫不及待抿了一口,辣得他直吸气,但眼睛却亮了。“好酒!真他娘的好酒!我活这么大,头回喝这么顺口的!”
许大茂也品了一口,没说话,只是咂了咂嘴。
他看看杯子里的酒,又看看陈卫东,眼神复杂。
以前他总觉得陈卫东不过是运气好,攀上了林司长。现在看,这人不光有运气,手里还真有东西。
桌上气氛因为这三瓶茅台,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。
酒还是那个酒,菜还是那些菜。
但众人再看陈卫东时,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是敬畏,也是掂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