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这种地方,隔音约等于没有。
头一个被惊动的是傻柱。他从前院那间小屋里探出脑袋,头发跟鸡窝似的,眼皮还粘着。
“谁啊一大早的?”
看见陈卫东在搬箱子,他一个激灵,瞌睡全醒了。趿拉着布鞋就跑过来。
“卫东!你这是……搬家?今天就走?”
陈卫东把最后一只箱子码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嗯,新房那边收拾好了。”
傻柱抓了抓后脑勺,站在那儿,嘴张了两下没说出话。
他转身冲前院吼了一嗓子:“许大茂!贾东旭!都出来!卫东要搬家了!”
这一嗓子,比闹钟好使。
不到三分钟,院里的人跟赶集似的全冒了出来。
许大茂披着件汗衫,贾东旭手里还攥着把牙刷,嘴角挂着牙膏沫。
秦淮茹挺着肚子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个搪瓷盆,里头泡着几件小孩衣服。
“卫东,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?”贾东旭把牙刷往兜里一揣,三步并两步跑过来,“搬家这事儿,怎么也得提前招呼一声,兄弟们好帮忙啊!”
许大茂也凑过来,拿手拍了拍那只装书的大箱子:“这么沉?里头装的啥?”
“书。”
“书?”许大茂咧嘴,“就这三箱子?你这搬家也太寒碜了。我当初从厂里分房,光锅碗瓢盆就拉了一板车。”
陈卫东没搭理他。
这些人的热络,他心里门儿清。
要是半年前,他还是九院那个拿二十几块工资的实习技术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