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点心。
“路上垫肚子。”他把网兜递给陈卫东。
陈卫东接过来。父子俩对视了一眼,没什么煽情的话。
陈建国转头,面对着院里的人,腰杆挺得笔直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每个人都能听清。
“各位,我家卫东给国家办事,部里头重视,给分了房子。这是组织上的关怀,我们老陈家受之有愧。”
他顿了顿,手掌往中山装口袋上拍了拍——那个装着一机部出入证的口袋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卫东这孩子打小就争气。六岁就知道给他妈端洗脚水,十二岁就能修收音机。”
“我跟他妈就这一点能耐,把孩子教育好了。往后他在部里干得好,是国家的人。但他姓陈,根在这院子里,这一点改不了。”
这番话,字句句都是在显摆。但偏偏说得冠冕堂皇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易中海脸上挤出个笑: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建国你教子有方,是咱们院里的榜样。”
傻柱在旁边嘀咕:“六岁端洗脚水?我六岁还在尿炕呢……”
许大茂踹了他一脚:“闭嘴。”
陈卫东把网兜挂在手腕上,冲院里众人摆了摆手。
“走了。”
他跨出院门,翻身上了卡车副驾驶。小周关上车门,绕到另一边跟同事挤在一起坐后头。
司机挂挡,离合一松,解放卡车“突突”地冒了股黑烟,缓驶出胡同。
院里的人站在门口,目送着那辆军绿色的大家伙拐过胡同口,消失在早晨的街道上。
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