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8年的中国,最好的钢材是鞍钢产的碳素结构钢,公差控制能做到零点一毫米就算顶尖水平。
数控?连晶体管都还没普及到车间里,拿什么数控?
生搬硬套后世的技术方案,等于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去跑马拉松。
他的路子不是这样。
他把那些超前几十年的知识体系当成地图。
地图上标着终点在哪儿,也标着哪条路最短、哪个弯能抄近道。但脚底下踩的每一步,得实实在在踏在1958年的土地上。
用现有的材料,现有的设备,现有的工艺,走最高效的路线。
这才是穿越者真正的优势——不是知道答案,是知道方向。
那台出口创汇的冲压设备,就是这么干出来的。
设计原理并不超前,结构上甚至有点笨重。
但每一个配合面的参数、每一处热处理的工艺,都被他调到了这个时代能达到的最优解。
外贸部的人试了机,说比日本同类产品便宜四成,性能差距不到百分之五。
四成的价格差,就是订单。订单就是外汇。外汇就是他陈卫东屁股底下这把正科级的椅子。
把最后一本笔记本塞进书柜,他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窗外白杨树的影子映在墙上,随风晃动。
楼下偶尔有人走过,脚步声轻且有规律。
没有贾张氏扯着嗓子骂街,没有易中海端着长辈的架子敲门说教,没有孙福来蹲在传达室门口盯着每个人手里拎的东西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