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南锣鼓巷,街面上人来人往,年根底下的热闹劲还没散。
陈建国的腰板挺得跟标枪一样。
新车、新表、新气象。
胡同口碰见街坊老刘头,推着板车往家走。老刘头先看见那辆车,脚步慢了。
“哟,建国!新车?”
“嗯。卫东单位发的票。一机部,年终奖励。”
陈建国连刹车都没捏,飞鸽从老刘头面前滑过去,车铃按了一下——叮铃。
老刘头站在原地看着车尾巴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往前又走了百来米,碰上三大爷孙福来。
孙福来正从副食店出来,手里拎着二两芝麻酱。看见陈建国那辆锃亮的飞鸽,脚钉在地上了。
“建国——这车……”
孙福来的目光从车架移到车轮,从车轮移到车铃,最后落在陈建国手腕上。
上海牌手表。银白表盘。秒针走着。
孙福来把芝麻酱换了只手拎,用空出来的手推了推眼镜。
“好家伙。三转一响,你这是凑了几样了?”
“自行车、手表、缝纫机、收音机。”陈建国刹住车,一只脚点地,报菜名似的。
“齐了。”
孙福来的嘴角抽了两下。
“卫东单位……奖的?”
“那可不?我儿子给国家赚了几百万外汇,部里领导特批的。”
孙福来“啧”了一声,拎着芝麻酱走了。背影看着有点僵。
进了四合院大门,动静更大了。
何雨柱正在院子里劈柴,听见车铃声扭头一看。斧子往木墩上一剁,三步并两步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