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好这尊大佛,儿子往后在厂里差不了。
易中海在屋里坐了一下午。
桌上摊着个本子,蓝墨水钢笔搁在旁边,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数字。
这是他的习惯——每月月底,把下个月的开销提前算一遍。
煤球,两块三。粮本上的定量,四块六。副食、酱油醋,零碎加起来一块多。电费三毛。
他跟老伴两个人,一个月开销不超过十二块。
他七级锻工的工资摆在那里,八十多块一个月。刨去开销,月月有结余。
存折上的数字,院里怕是没几家比得过他。
笔尖在本子上点了两下,没写字。外头的动静太大了。
院子里吵了一下午。先是何雨柱的大嗓门,再是许大茂那个尖嗓子,后来连后院老周家的都凑过去了。
说的什么——飞鸽、上海牌、一机部奖励——翻来覆去车轱辘话,从中午嚷到现在。
易中海把笔搁下,站起来。
这热闹,躲不过去。躲一时是清静,躲久了就是示弱。他是一大爷,院里的事没有他不露面的道理。
推开门,院里的寒气扑过来。
人堆还没散。
何雨柱蹲在地上擦车圈,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回来了,站在旁边抽烟。
贾东旭端着搪瓷杯在外围看。刘婶、前院的老周媳妇,连带着两三个半大孩子,围了一圈。
圈子中间——陈建国。
他骑在那辆飞鸽上,一只脚点地,另一只脚搁在脚蹬上。车把上不知谁给系了条红绸布,迎风抖着,年味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