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出来,就再也摁不回去了。
院里谁合适?
何雨柱——厨子,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没结婚,好拿捏。可那性子太直,拿他当棒槌使还行,指望他伺候人?悬。
贾东旭——有媳妇有孩子,负担重,缺钱。缺钱的人好办事。可贾家有贾张氏在,那个老婆子精得跟猴似的……
想到这里,易中海抬头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。
天黑了。院里的人散了,只剩下陈建国那辆自行车的轮廓还立在东墙根底下,镀铬车铃在路灯底下泛着微光。
易中海把目光收回来,站起身,去提那壶早就烧过头的水。
壶底烧得有点焦了。
他把水倒进暖瓶,动作慢,手稳。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但心里那颗种子,已经扎下去了。
陈建国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,从前院穿过月亮门,往后院走。
车把上那条红绸布,是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给系上的,说是讨个喜气。红绸布迎着穿堂风一抖一抖,像一团烧着的火。
他走得不快,车链条润滑油打得足,几乎没什么声响。
一扭头,瞥见跟在旁边的儿子陈卫东,脸上始终挂着那么一丝淡淡的笑。
不是得意,不是炫耀,就是平平常常的笑。
陈建国心里那股子被众人吹捧起来的虚火,像是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到了后院,他把自行车的大撑“咔”一声踢好,车稳稳立在东墙根下。他搓着手,在原地转了半圈,显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卫东。”
“嗯?”
“刚才……爸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?”陈建国压低了声音,眼神往中院的方向瞟,“又是车又是表的,这么大张旗鼓……会不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?”
陈卫东把手插在兜里,靠着墙根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