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食堂了,坐下来看热闹。他擦了擦眼镜,戴上,正经开口:“卫东,你今年上过几次广播了?”
全屋子人开始扳指头数。
“电磁炉电饭煲那次,一。”
“今天这个,二。”
“就半年?”
刘工拍了下大腿,大笑出声:“行啊!文能出成果,武能抓小偷。半年上两次广播,部里独此一份。”
“三次。”角落里小孙举手,“上次文艺汇演的报道,里面点名了的……”
“那不算!”
“点名了!”
争起来了。
陈卫东靠在椅背上,没说话,由着大伙闹。
他心里悄悄算了一笔账。
见义勇为这事,碰上了就是碰上了,但落到纸面上就是另一回事——公安局出具,白纸红印,进档案比自己写一百份思想汇报都硬气。
技术成果是一条线,作风品德是另一条线,两条线并走,档案里的人就立体了。
随手做的一件事,歪打正着,补上了履历上最缺的那块。
这买卖,赚了。
正热闹着,门被敲了两下。
屋里人声嘈杂,没人注意到。
又敲了两下,稍微重了一点。
“进来。”李国强嗓门最大,冲门口喊了声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同志站在门口。米色呢子大衣,领口扣着,一手拎着布袋,头发别到耳后,站在门框里往屋里看了一眼,没立刻开口。
研究处静了半秒。
不是那种整齐的静场,是十几号人在几乎同一时刻把目光往那个方向挪,然后极快、极默契地低下头各自忙活——嘴角绷着,没一个吭声。
刘工在桌底下悄悄踢了小孙一脚。小孙回了他一个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