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司长接的。
“老陈,什么事,一大早嗓门这么大。”
“电磁炉!你那个电磁炉!”
陈司长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,“毛熊那边回了信——西伯利亚的矿区试用了两周,那帮矿工差点把我们的人抬起来转圈!”
林司长端着茶杯,吹了吹。“哦?”
“你别跟我装。”
陈司长急了,“人家说了,零下四十度的矿区,以前生火做饭得砍柴、背煤,光烧水就得半个钟头。”
“你那个电磁炉往桌上一放,插上电,三分钟水就开了。三分钟!做饭取暖全解决了!”
林司长喝了口茶,没接话。
“还有那几个军事驻地。”
陈司长继续说,“边防站的条件你知道的,冬天零下五十度,明火危险不说,烧煤还容易中毒。电磁炉一插电就能用,不冒烟不明火,人家部队后勤处的人看完直接拍桌子——要!”
林司长把茶杯放下。“那电饭煲呢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电饭煲嘛……”陈司长的语气降了下来,“说实话,市场有限。毛熊人不怎么吃米饭,人家吃大列巴。”
“那不是白送了?”
“也不算白送。”陈司长说,“有意思的事在后头——脚盆鸡去年就在毛熊推过电饭锅,培养了一批用户。莫斯科、列宁格勒的百货商店里有卖的,价格不便宜。”
林司长坐直了。“然后?”
“然后毛熊方面把咱们的电饭煲跟脚盆鸡的放一块比了。”
“比了?”
“比了。”陈司长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憋不住的劲儿,“当场——当着脚盆鸡代表的面——撕了合同。”
林司长的茶差点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