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她妈在军区后勤,知道他们最近忙什么。
这不是随便打听能打听到的。
能这么清楚,只有一个可能——他们跟赵芸灵的父母是老关系。不是认识,是过命的交情。
陈卫东端起酒杯,站了起来。
“林司长,陈司长。”他说,“谢谢二位。这杯我敬你们。”
林司长摆手。“坐下,别搞这套。”
陈卫东没坐,把杯里的酒干了。
林司长看着他,摇了摇头,也把自己那杯喝了。
“行了。”
林司长说,“回头我找你爸妈聊聊,把章程定下来。你就等着当新郎官吧。”
陈司长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到时候酒席得摆两桌——一桌给南锣鼓巷那边的街坊,一桌给部委大院的同志们。”
赵芸灵抬头看了陈卫东一眼。
陈卫东坐回去,冲她点了下头。
意思是:定了。
赵芸灵垂下眼,没说话,但嘴角的弧度收不住。
李国强坐在对面,一口肉嚼了半天没咽下去。
他脑子里在转。
赵芸灵的父母——总后大院的。陈司长跟人家是四九年一个连的战友。林司长也认识。这关系……
他又看了一眼陈卫东。
这人,技术是一把好手,两个部委的司长抢着要。对象是外交部的,家里是总后系统的。两位司长愿意亲自出面给他操办婚事。
李国强想起自己当初在轧钢厂,第一次见陈卫东的时候。
那时候谁能想到呢。
一个南锣鼓巷出来的年轻人,骑着自行车上班,中山装洗得发白,看着跟普通技术员没两样。
他暗自庆幸了一下。
幸好。
幸好当初在轧钢厂的时候,他没跟陈卫东对着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