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出?不用他爸妈掏钱?”
“人家一个月一百多块。”孙福来盯着墙上的裂缝,“自己出。”
孙志刚把窝头放下了。
一百多块。
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啃了一半的窝头。
窝头没变味。但忽然就不想吃了。
“行了行了,吃你的。”孙福来摆了摆手,把被子往身上一拉,面朝墙躺下了。
孙志刚嚼着窝头,心里骂了一句——
人比人,气死人。
前院。
陈建国在院里又站了三分钟。把该显摆的显摆完了,心满意足地背着手回了后院。
他走后,院子里的声音并没有消失。
反而像开了锅。
东厢房的灯亮着,阎埠贵的婆娘在里面跟阎埠贵嘀咕。西厢房也亮着,贾家那边传来桌椅挪动的响声。
消息不用传。
陈建国那嗓门,比院里的广播喇叭好使。
何雨柱的倒座房里。
傻柱坐在床沿上,手里攥着一只搪瓷缸子,里面的水凉透了。
他听见了。全听见了。
陈卫东要定亲了。对象外交部的。
他放下缸子,两手撑在膝盖上,盯着地面看了半天。
然后他算了一笔账。
陈卫东,二十三。
他,何雨柱,二十七。
比人家大四岁。
人家八级工程师,一个月一百多,对象外交部的大小姐,明天亲家就上门了。
他呢?轧钢厂食堂的大厨。一个月六十二块五。独门独户一间倒座房。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傻柱用力搓了搓脸。
“得,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闷闷的,“人家二十三就定亲了。我二十七了连个影儿都没有。”
他躺倒在床上,两眼盯着房顶。
“不比了。不比了。比不了。”
翻了个身,拉灭了灯。
西厢房。
贾家。
煤油灯底下,秦淮茹在纳鞋底。针线穿过粗布,一下一下。
她听见了院里的动静。
陈卫东定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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