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嫂子说得对。”孙福来干巴巴地笑了两声,“还是您想得周到。”
他转身走回自家门口,一屁股坐下,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把这风头抢回来。
贾张氏见状,嘴角撇了撇,得意地哼了一声,继续埋头扫地。
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:我今天把这院子扫得干干净净,等会儿陈卫东出来看见了,心里能没个数?往后东旭在厂里,他能不关照关照?
这叫小投资,大回报!
她越想越带劲,扫帚挥得虎虎生风,把前院的每一寸地都扫得干干净净,连墙角的蜘蛛网都给捅了。
扫完地,她也不回屋,就靠在院门口的门框上,装作歇气,眼睛却死死盯着胡同口的方向。
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哨兵。
整个院子,又恢复了那种屏息以待的安静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九点五十八分。
胡同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传来的一两声鸽哨。
突然。
一阵低沉、但极具穿透力的引擎声,从胡同口的方向传了过来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这声音跟平时巷子里拖拉机和卡车的动静完全不一样。更稳,更有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引擎声在胡同里放大了两倍。
青砖夹道窄,声音往两边墙上弹,像闷雷贴着地皮滚过来。
何雨柱手里擦车的破布掉了。
孙福来手里的报纸彻底拿反了,也没人在意——因为所有人的脖子都拧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胡同口。
两辆草绿色的北京212吉普,一前一后,低速碾过青石板路面。轮胎宽,底盘高,帆布篷子撑得板正。
前挡风玻璃上没有任何标识,但那个颜色、那个型号——在这个年代,路上跑的212,十辆有九辆是部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