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得像有人按了静音键。
队伍进了垂花门,消失在后院方向。
前院。
“呼——”
何雨柱长出一口气,靠在墙上,摸了摸自己的心口。
“得嘞。人家那才叫排场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孙福来挪着碎步,凑到了易中海旁边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——这回是真的低,不是陈建国那种“以为自己在低声”的音量。
“老易。”他的嘴几乎没动,“你看见没有?那个开车的。”
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,没转头。
“四个兜。”孙福来竖起四根手指,在腰间比划了一下,“开车那个战士,佩着枪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警卫员。”孙福来的声音又低了一度,“出门带警卫员的人——那是什么级别?”
易中海喝了口茶。凉的。
他没接话。
但他心里有数。
刚才赵蒙将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,他看得清楚。
那身军装,四个口袋,没有军衔——但常服的料子、剪裁、肩线的平整度,跟大街上随便一个穿军装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。
更重要的是那个气场。
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,见过厂长,见过局里下来视察的干部,也见过区里的领导。
那些人身上,多少带着点“我是领导”的刻意。
赵蒙将身上没有。
他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他是领导。他往那一站,就够了。
这种东西,不是级别能给的。是几十年在那个位置上,长出来的。
易中海把茶缸子里最后一口凉茶喝干。
“别打听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,“不是咱们该琢磨的层次。”
孙福来的嘴合上了。
前院恢复了安静。但那种安静跟早上不一样。
早上是期待。
现在是回味。
每个人都缩在自己的位置上,消化着刚才看到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