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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忻笑了笑,语气松快。
“孩子们的事,咱们当父母的不瞎搅和。他俩看对了眼,那是缘分。我跟老赵商量过了——卫东这孩子,我们全家都喜欢。观生那小子,”
她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啃花生米的赵观生,“都喊多久姐夫了。”
赵观生嘴里塞着花生米,含混不清地补了一句:“本来就是。”
赵芸灵瞪了他一眼。
吴忻没理儿子,继续说。
“今天我们一家子过来,就一个意思——这门亲事,我们认。”
简单。直接。没有绕弯子。
陈建国攥着茶杯的手在抖。他张了两次嘴,第一次没出声。
第二次,他的声音哑了。
“一家人……咱们是一家人!”
他站起来,又坐下。坐下了又想站起来。最后被陈妈一把按住了胳膊。
陈妈的眼泪掉下来了,但她在笑。
“一家人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轻,但稳。
赵蒙将端着茶杯,等屋里的情绪平复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他放下茶杯,身子微前倾,目光落在陈卫东身上。
“卫东。”
这是赵蒙将今天第一次单独叫他的名字。
陈卫东看向他。
“我这个人,做事之前习惯先摸底。”赵蒙将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楚,“你的情况,我了解过。”
“踏实,肯干,有担当。二十三岁做到这一步——不容易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说了今天最重的一句话。
“芸灵交给你,我放心。”
八个字。
屋里安静了。
陈建国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他看着赵蒙将,又看着自己的大儿子。
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陈卫东小时候蹲在门槛上看书的样子,考上大学那天他放鞭炮的样子。
他的鼻子酸了。
但他没哭。
他站起来,腰板挺得笔直——那是一个七级锻工在车间站了十几年练出来的腰板。
“老赵,吴同志。”他的声音大了,稳了,芸灵到了咱们家,就是我闺女。我跟她妈,拿命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