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在旁边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没笑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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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办在东四北大街的一条胡同里。门面不大,木牌子上写着“东城区xx街道办事处”,红漆掉了半边。
两辆自行车停在门口。
推门进去,一股子霉味夹着油墨味扑面而来。
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,烫着当下最流行的波浪卷,正埋头填表格。
“办什么事?”头没抬。
“结婚登记。”
大姐这才抬起头。先看了眼陈卫东,又看了眼赵芸灵。
“介绍信带了没有?”
“带了。”陈卫东把两份单位介绍信、两人的户口本、结婚申请审批表、证件照一起放在柜台上。
大姐拿起介绍信看了一眼。
一机部。外交部。
她的动作明显顿了一拍。
然后她拿起那张证件照。
看了三秒。
又看了三秒。
“同志。”大姐把照片放下,抬头看着两人,表情变了——从公事公办变成了由衷的感叹,“你们这照片,是我见过的结婚照里最好看的。”
她翻出登记簿,一边填一边摇头。
“真般配。天生一对。”
赵芸灵站在柜台前,目光落在大姐笔下——两个名字,一笔一画被写进同一格。
陈卫东。赵芸灵。
墨水是蓝黑色的,落在纸上洇开一点,但字迹清晰。
十分钟。
大姐把最后一个章盖上去,红色的圆印落在奖状式的硬纸上。
结婚证。
两份,一人一张。大红底色,正中间印着金色的稻穗和和平鸽,顶上是五角星。两人的名字并排印在中间,下方是街道办的红章和日期。
大姐把两张证递过来。
“恭喜。”
陈卫东接过来。
纸张不厚,但拿在手里的分量——不一样。
他翻开看了一眼。
陈卫东。赵芸灵。
并排。
从今天起,这个名字跟他的绑在一起了。不是口头的,不是心照不宣的。是白纸黑字、红章落印的。
法律意义上的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