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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亲手纳的千层底。
何雨柱凑近了两步,盯着那针脚看——密,匀,确实是下了功夫的活儿。不是随便糊弄两下拿来充门面的。
“贾婶……”何雨柱的嗓门头一回这么轻,“您这是……”
贾张氏没理他。眼睛只看着陈卫东和赵芸灵,脸上那个笑维持得稳稳的。
陈卫东没有马上伸手接。
他看着贾张氏。
这个女人,在这个院子里活了几十年,靠的就是一张嘴和一副厚脸皮。她泼辣、吝啬、算计、不讲理。但凡有一丁点便宜,她能用十二种方式占。
但今天,她拿出了自己纳了半个月的鞋。
千层底。一层一层糨糊粘上去,一针一针锥子扎过去。半个月,每天晚上在油灯底下扎,手指头上全是针眼。
这不是随便的东西。
陈卫东心里清楚。
他没有瞧不起这个举动。
人往高处走。他站到了这个位置,身边自然就都是笑脸。贾张氏精明了一辈子,现在肯拿出真东西来交好,说明她认清了形势。
这就够了。
他不需要每个人都真心实意地喜欢他。他只需要每个人都守规矩。
赵芸灵比他先动了。
她看见陈卫东眼角那个几不可察的松动,读懂了意思。
“婶子。”赵芸灵上前一步,双手接过那个蓝布包袱,动作干净利落,“这鞋纳得真好,针脚比供销社卖的都细。您费心了。”
她把包袱抱在怀里,低头看了一眼露出的鞋面,伸手摸了摸底子。
“我妈做鞋从来没这么密实过。”她笑着说,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欣赏。
贾张氏的肩膀松了。
她一直绷着的那股劲,在赵芸灵接过鞋的那一刻卸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