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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明目张胆地挖墙脚。
而且,当着林浩明的面。
陈卫东微欠身。
“陈司长抬爱。我现在手头的项目还多,电烤箱量产、毛熊接待……都离不开红星厂。等这些忙完了,一定登门向您请教外贸方面的学问。”
滴水不漏。
不拒绝,不答应。
把球踢回去,还顺带抬了对方一手。
陈建荣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行!有你这句话就够了。”
他松开手,拍了拍陈卫东后背,转身往门口走。经过林浩明身边时,两人对视一眼。
陈建荣笑着摇了摇头。
林浩明也笑了。
那是胜利者的笑。
会议室里的人逐渐散尽。
门口。
阎参赞一直靠在门框上,没走。
他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,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陈卫东。
看他应对田文博——不卑不亢,知进退。
看他回应郭建军——谦逊有礼,不站队。
看他接住陈建荣的橄榄枝——既不得罪人,又不被套牢。
二十三岁。
这份滴水不漏的分寸感,不是学出来的。
是骨子里带的。
会议室的人走了大半。
陈卫东正准备迈出门槛,身后传来一声不急不缓的——
“陈卫东同志,借一步说话。”
阎参赞。
陈卫东转身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阎参赞侧了侧身,示意他跟到楼梯拐角的窗边。
没有寒暄。开门见山。
“你刚才在会上那番话,我反复在脑子里过了三遍。”阎参赞双手插在裤兜里,靠在窗台边沿,姿态松弛,但目光锐利,“不是一个工程师该有的视野。”
“阎参赞谬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