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向队伍后方。
“陈。”
一个字。俄语发音,但精准地点出了那个姓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过去。
陈卫东从后排走出来。不紧不慢。
他站定,对上伊万的目光。
然后开口。
俄语。
“Дo6pыnдehь,toвapnщПetpoвnч.r—ЧэhьВэnдyh,глaвhыnnhжehep3aвoдa?kpachar3вe3дa?.”
(您好,彼得洛维奇同志。我是红星厂总工程师,陈卫东。)
发音圆润,语调标准。不是那种课本式的僵硬俄语,是带着莫斯科腔调的、活的语言。
伊万的表情变了。
他身后三个随员齐抬头。
“你会说俄语?”伊万用俄语问。
“大学期间读完了贵国动力学院的全套机械专业教材。”陈卫东答,语速不快,吐字清晰,“原版。”
车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伊万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切换成了审视。他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松开双臂的交叉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既然你懂我们的教材——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他的语气变了。不再是参观者对接待方的客气。是技术人员对技术人员的试探。
“重型卧式车床加工长轴类零件时,刀具让刀和工件震颤的问题——你认为根源在哪?”
这个问题一出,阎参赞的眉头微皱了。
这已经超出电烤箱的范畴了。这是重型机床领域的核心难题。
章厂长和李国强对视一眼。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紧张。
陈卫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用俄语回答。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档。
“根源有二。”他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尾座刚性不足。长轴类零件悬臂加工时,尾座顶尖的径向支撑力随切削深度增大而出现弹性变形,导致工件被动让位。这不是刀具的问题,是支撑系统的问题。”
“第二,齿轮传动链的累积间隙。主传动箱到主轴的传动级数越多,齿侧间隙的累积效应越明显。在重切削工况下,间隙引发的周期性冲击是震颤的直接来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