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全信。
“爸,”陈卫东的语气平和,“这是好事。您的技术本来就够格,现在时机到了,顺理成章。”
陈建国的肩膀松了一点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拿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。
门响了。
赵芸灵回来了。三个铝饭盒摞在一起,另一只手还端着个搪瓷盘子。
“来来来,饭菜得了。”她利索地把东西往桌上摆。
红烧肉。肥瘦相间,酱色油亮,用的是白糖炒色,不是酱油闷的——一看就是南方师傅的手艺。
熘肝尖。猪肝切得薄如蝉翼,裹着一层薄芡,蒜片和青椒配得恰到好处。
炒青菜。油绿油绿的,叶子还带着锅气。
花生米。油炸的,撒了细盐,每一粒都饱满完整。
陈建国看着一桌子菜,吸了口气。
“这……部委食堂的伙食?”
“嗯,赶上今天还有红烧肉。”赵芸灵笑着把筷子递给他,“爸,您尝尝,这儿的大师傅是从丰泽园退下来的,手艺正经。”
陈建国夹了一块红烧肉。入口即化。肥的不腻,瘦的不柴。一股子醇厚的肉香裹着甜味,在舌尖上化开。
他在轧钢厂食堂吃了二十年大锅菜。那叫菜吗?那叫拿盐和味精腌出来的东西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赵芸灵又把西凤酒打开,给公公和丈夫各倒了一杯。自己不喝,坐在旁边剥花生米。
陈卫东端起杯子:“爸,恭喜。”
杯子碰了一下。清脆。
陈建国仰头干了。酒液顺着嗓子淌下去,辛辣和温热同时炸开。比昨天在家里喝的二锅头,不知强了多少倍。
酒过三巡。
西凤酒下去了三分之一。红烧肉见了底。陈建国的脸膛红透了,但眼神还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