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慷慨陈词,没有谦虚推辞。
就好像——这一切对他来说,都是应得的。理所当然的。
部长在台上看着这个年轻人,嘴角动了动。
好小子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把全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主席台上。
“好。接下来——”部长重新翻开桌上的文件,“我要公布一组数据。”
“红星机械厂,1959年全年创汇总额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一万万元。”
一个亿。
整个礼堂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一千二百多人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出声。
甚至连呼吸都停了。
一万万。一个亿。
一个厂。一年。一个亿。
这是什么概念?
1959年,整个种花家的出口总额不过七十几个亿。一机部下属上百个工厂,加起来的创汇总额也不到五个亿。
红星厂一个厂,占了一机部全年创汇的五分之一?
“我……我没听错吧?”后排角落里,一个年轻科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七秒——
“轰!!!”
礼堂炸了。
彻底炸了。
不是掌声,是吼声。
“一个亿!!!”
“老天爷!一个亿!!!”
“红星厂?!就那个去年还只有七八十号人的小厂?!”
有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。有人使劲拍着前排同事的肩膀。有人把手里的笔记本扔向天花板。有人反复搓着自己的耳朵,仿佛还在怀疑是不是听错了。
前排的司局级干部们倒是稳重些,但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好几个人的嘴张着合不上,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。
计划处的老处长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攥得咯吱响,茶水溅了一裤腿都没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