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你的错。是我没接住球。第一个没接住,第二个也没接住。““两个球你都碰不到。“释大铁靠着墙说,“第一个你摔了,第二个你站错了方向。““……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补刀?“释大铁想了想:“安慰。““你安慰人的方式挺特别的。““我师父教的。说真话就是最大的安慰。“王春花张了张嘴,觉得好像没法反驳。
释小癫还站在门口。他手里的战术板终于放下了,靠在门框边上。他看着长凳上坐着的这五个人——三个和尚,两个姑娘——每一个人身上都沾了泥和草,脸被太阳晒得发红。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。他刚想再开口说点什么,林大脚站起来了。
她从长凳最边上的位置站起来,走到更衣室中间。她比他矮一个头,但她站在那的时候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她。她没看任何人,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,落在那扇关着的门上面。“输可以。“她说,“但不能这么输。“她转过身,看了看每一个人的脸——从释大吃开始,最后落在王春花身上。“下半场,“她说,“把球给我。“
四个字。声音不大。但日光灯忽然不闪了。那根忽明忽暗的管子忽然稳住了,亮堂堂地照着六个人。释小癫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场决赛——中场休息的时候,更衣室里也有一个人站起来说了类似的话。但他没说出来。他只是看着林大脚,把那句“把球给我“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。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战术板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“下半场,“他说,“都听大脚的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