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递给他一碗野莓粥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林宇摇摇头,把粥碗往嘴边送,却没什么胃口。
诊所里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雾凇森林要迎来百年一遇的迁徙季,部分动物的栖息地因为气候原因发生了变化,族群里开始讨论要不要离开。
第一个“病人”是只瘸腿的旅鼠,它叫风风,总是一颠一颠地在诊所门口徘徊。
风风的族群已经在催它出发了,可它整日抖个不停,爪子里攥着半块蜂蜜,是王大海昨天给的。
还有一根彩色羽毛,是小满送它当书签的。
“林宇先生,”风风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该走吗?族群说新的栖息地有更丰茂的草,可我……我舍不得这里的蜂蜜,还有小满的羽毛。”
林宇下意识地拿出他的“理性分析”:“你可以列个表,左边写留下的好处,右边写离开的好处,哪边多就选哪边。”
风风却抬起头,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: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你夜里做梦,总喊‘妈’,”风风小声说,“那时候,你也算过收益吗?”
林宇像被雷劈中,愣在原地。
他这才发现,自己给动物们开解时头头是道,轮到自己,却连“想家”都不敢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