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洼边时,雨蛙正蹲在一片新抽芽的三叶草旁,透明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
他轻轻坐下,爪子拂过洼边湿润的泥土,那里的新草绿得发亮。
“那天在雨里说出那句话后,”林宇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草叶上的露珠,“我总觉得,好像有片云彩跟着我。蓝星也时常下雨,我妈总爱在雨天煮红薯粥。”
雨蛙眨了眨眼,后腿轻轻碰了碰三叶草:“红薯粥是什么味道?像野莓酱混着蜂蜜吗?”
“比那更暖。”林宇笑了,眼底映着阳光,“我在城里租的小屋,窗台上摆着她捎来的红薯干,硬邦邦的,可每次加班回来,闻到那点甜味,就觉得没那么累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其实那天,她转身走的时候,我盯着她的布鞋看了好久。鞋跟都磨偏了,她总说‘还能穿’。我当时兜里揣着刚发的工资,想给她买一双新鞋,可话到嘴边,又变成了‘你路上小心’。”
“现在说也不晚。你看这些草,”雨蛙歪头示意洼边的新绿,“去年落在泥里的枯叶子,谁也没在意,可一场雨下来,就变成了让它们长高的力气。”
“我想,她听到了。”林宇轻声说,像是在对雨蛙说,又像是在对风里的什么声音回应。
风从森林深处吹来,带着野蘑菇汤的甜香,也带着蓝星红薯粥的暖意,轻轻拂过洼边的新草,拂过林宇的绒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