猬停下脚步,仰起圆乎乎的脸,鼻子上还沾着点泥土:“我在放风筝呀!”
它举了举手里的瓶盖,“这个是‘小风筝’,它飞得可高啦!”
林宇看着那个根本不会飞的瓶盖,心里却软软的:“是呀,飞得真高。”
绒绒咧开嘴笑,露出没长齐的小牙:“獾哥哥,你的风筝呢?”
“我的风筝在回音崖,和风婆婆的风筝在一起。”林宇说。
“那它会孤单吗?”绒绒歪着头问,小鼻子动了动。
“不会的。”林宇摸了摸它的背,刺还很软,“那里有很多风筝陪着它。”
绒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举着瓶盖跑了起来,嘴里喊着:“小风筝,飞呀飞,飞到云里去……”
看着它的背影,林宇突然想起老獾那些闪着微光的记忆球,它们也都随着木屋一起消失了。
绒绒说,那些记忆球的光“暖暖的,像妈妈的味道”。
回到诊所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钱钱医生正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整理草药,看见林宇回来,它抬起头,蝉蜕眼镜后的眼睛弯了弯:“玩得开心吗?”
“嗯。”林宇点点头。
晚风吹过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,树叶沙沙作响。
林宇刚穿越到森林时,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“不合逻辑”。
物物交换不讲等价,帮助别人不求回报,连放风筝都不在乎飞得高不高、久不久。
可现在,他好像慢慢喜欢上了这种“不合逻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