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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都没有被阳光晒过的暖意,哪怕清晨的光已经带了点温度。
他攥紧石子,指节都有些发白,石子硌得爪子生疼,可他没松开。
“这石子……”钱钱医生的目光落在他手心里的黑石子上,眉头微蹙,“是你从溪边捡的?”
“嗯。”林宇点头,声音有点哑,“我觉得圆滚滚的,想留着画画用。”
钱钱医生没再说什么,目光转向了远处的松树,就是昨天王大海滚的大球撞过的那棵。
林宇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,心里猛地一跳。
在那棵松树下的雪地上,有一串奇怪的脚印。
不是王大海的熊掌印,也不是阿呼的獾爪印,更不是森林里任何一种他认识的动物的脚印。
那脚印很小,是两个并排的、浅浅的圆点,像是什么东西用两只脚走路,一步一步,慢慢往森林深处延伸。
圆点之间的距离很近,看起来走得很慢。
林宇的心跳突然加快,昨晚那声“咯吱”响、月光下那“亮了一下”的眼睛,还有手里这两颗冰凉的黑石子,一瞬间全都涌进了脑子里。
他好像有点明白,“白胖子”不是化了。
是自己走了。
这个他从“老家”带来的、用雪堆起来的“朋友”,这个带着人类世界痕迹的“外来物”,在没人看见的夜里,顺着这串圆点脚印,走进了森林深处。
钱钱医生站起身,看向那串脚印延伸的方向,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它雪白的菌盖在晨光里,似乎也染上了一点森林深处的冷意。
林宇把黑石子攥得更紧了,寒意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。
风从森林深处吹过来,带着点松针的气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和黑石子一样的寒意。
林宇抬头望向森林深处,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密林里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,静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