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缓缓平复翻涌的心情。
他低头看向黑衣人的尸身,蹲下身仔细搜查。
从黑衣人怀中摸出一张银票,还有一本用油布包裹严实的薄册。
收好银票与册子,擦净朴刀上的血污,陆广将黑衣人的尸体扔到荒无人烟的沼泽中,快步朝陆家村家中赶去。
陆广赶回自家小院,抬手轻推木门,吱呀一声响动惊动了屋内等候的父子二人。
守在屋中许久的陆明最先冲了出来,见到满身尘土的兄长,脸上瞬间扬起欣喜的笑意,连忙上前勾住陆广的胳膊往屋里引。
“哥,你可算回来了,等你半宿了,我特意给你温着饭菜。”
老陆头也撑着身子坐起身,目光落在陆广身上,眼中满是挂念。
屋内烛火摇曳,桌上摆着粗粮菜饼与一碗稀粥。
陆广刚经历一场死斗,腹中早已空虚,坐下几口便将饭菜尽数吃完。
吃饭间隙,陆明坐在一旁,低声向他说起村里的新鲜事。
“哥,前几日村里来了个互助会,说是专门帮扶贫困村民。会里自有不少产业,能依照各家本事安排活计。”
“只要登记入会,不光看病分文不取,每日还能领半斤糙米,省着点吃,足够一家三口填饱肚子。如今村里不少穷苦农户,都争相报名加入了。”
陆广闻言,用力捏紧了手中木筷,脸色沉了下来。
不等他开口,一旁的老陆头跟着插话,语气满是认可:“这话不假,那互助会每日都上门给我敷药膏治腰上箭伤,短短几日,原本一动就钻心疼的伤口,竟然好得七七八八。“
看陆广未插话,他试探着说:”入会好处诸多,关键是能治好病,我打算过两日就去登记。”
陆广放下碗筷,眼中满是警惕。
他深知乱世之中从无凭空而来的善意,天底下根本不存在免费的午餐。
互助会这般大肆施舍粮食、免费治病,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图谋。
“爹,这互助会万万不能加入。”陆广严肃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