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晚逼退的那尊幽绿凶煞,便是跨越边州壁垒、层层渗透而来的域外余孽。它不属于此方中土天地,自然眼界不同、格局更远,方能道出‘中土寒楼万千、人间隘口无数’这般话。”
一语落地,所有迷雾尽数拨开。
计陌彻底了然。
难怪那尊凶煞戾气特殊、灵智超然、眼界辽阔,远超俗世寻常怨灵;难怪它蛰伏数年、隐忍不发,从不肆意张扬,只为暗中扎根、静静窥伺。
它是域外渗透而来的祸乱种子,藏在盛世烟火的褶皱里,藏在中土安稳的假象下,静待时机,生根发芽、伺机作乱。
陵格看着少年澄澈通透、愈发沉稳的眉眼,语气微缓,带着一丝认可:“你昨夜肃清满堂浅层阴邪、涤荡经年残怨,更硬生生逼退一尊域外渗透的高阶积煞,稳住了临州这处中土夹缝隘口,阻住了一次幽暗暗流的隐性滋生。”
“此事看似寻常,实则干系重大。于俗世无迹可寻,于幽暗格局、人族守道而言,是一桩实打实的功德。”
“我已为你记下一功。”
夜色更深,直庐灯影安然。
计陌端坐椅上,心神彻底沉淀,道心愈发稳固通透。
他终于真正明白,自己守的从来不是一栋孤楼、一方小城。
他守的,是中土腹地最边缘的一道幽暗防线,是盛世假象之下,一处不容失守的人间裂隙。
可与此同时,那尊凶煞留下的谶言,再度沉甸甸压在心头。
他守得住临州一楼安稳,可中土万千寒楼、人间无数隘口,还有无数镇守薄弱、防线松动的幽暗夹缝,正潜藏着无尽蛰伏的域外凶灵。
一念至此,少年眼底的静定安然之中,悄然生出了更重的责任,与更远的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