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便不再隐瞒。”林暮云袖袍一挥,茶案上浮现出一幅完整的星墟地形图,其中几条隐秘路径被灵力勾勒得清清楚楚,“星辰之珠,藏于星墟之渊深处的‘悬星台’。但那里被‘星墟魔人’一族世代镇守,机关重重,极难靠近。”
林暮云指尖轻点,地图上又浮现出几行金色符文:“这是《星隐诀》,运转后可暂时敛去周身气息,避开高阶魔兽的感知。切记,莫要贪功冒进。”
覃一川郑重收下,拱手道: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林暮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“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这‘东风’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覃一川略一沉吟,眼中带着几分探究:“晚辈还有一事不解,不知当问不当问?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林暮云捋须一笑。
“前辈为何愿将这些珍贵的信息倾囊相授?”覃一川直视他的双眼,“毕竟你我萍水相逢,素无瓜葛。”
茶室内静了一瞬。
林暮云的目光渐渐悠远,仿佛穿透岁月,落向某个遥远的节点。
“长话短说吧——虽然说来也长。”他轻叹一声,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久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具体年月。”
“当年,我与几位挚友闯入星墟之渊历练,偶然撞见一处上古聚宝盘。其中堆满了残卷、法器与奇珍异宝。”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,“就在我们欣喜若狂、各取所需时——”
他声音陡然一沉:“谁知,变故往往就在那最松懈的关头降临。”
“几个似人非人、似魔非魔的怪物骤然现身。它们形如雾气,动若惊雷,甫一出手便将我们逼入绝境。”林暮云闭了闭眼,“在那诡异的阵域中,我们毫无还手之力,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……”
“就在我也以为必死无疑时,一道剑光如裂天雷霆般劈落!”他猛地睁眼,眸中似有寒芒闪动,“那几个怪物瞬间灰飞烟灭。救我的是个戴面具的神秘人,他将进出星墟之渊的关窍传授于我,并留下一句嘱托——”
林暮云直视覃一川:“务必等到一个年轻人到来,将这些信息交给他。那人踏足此界的第一站,必是星汉都。”
覃一川若有所思:“所以前辈在拂星阁暗中布局……”
“正是。”林暮云颔首,“这些年,老夫一直在等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覃一川犹豫道,“就不好奇星辰之珠?不曾想过去一探究竟?”
老者突然大笑,笑声中透着几分洒脱:“我哪有那个实力?更没那个心思!”他目光微沉,“有些东西,在有缘人手中是垫脚石,在旁人手里……无胜似有,还有可能是催命符。”
他提起茶壶,将两人茶盏斟满:“年轻人,你记住——该是你的,跑不掉;不是你的,求不得。这道理,我花了半辈子才参透。”
茶汤清亮,映着覃一川若有所悟的面容。
“多谢前辈点拨。”他郑重举盏,一饮而尽。
“吱呀——”茶室门突然被推开,林汐儿与沐青风猝不及防地滚了进来,两人狼狈地交叠在一起。
林暮云眼皮微抬,似笑非笑:“哟,这步调倒是出奇的一致,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“师父!”林汐儿脸颊一红,爬起身就往外跑。
“小愣子,还不去追?”林暮云朝沐青风扬了扬下巴。
“哦……好、好!”沐青风如梦初醒,匆匆追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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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星涌退散,星墟内重归诡谲的平静。
覃一川与小熊猫立于星墟边缘,正欲踏入,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川哥!等等我们——”林汐儿与沐青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。
“你俩这是……?”覃一川挑眉。
“我们想跟你一起去星墟之渊。”林汐儿开门见山。
覃一川摇头:“不行。渊内凶险难测,届时我未必顾得上你们。万一出了什么,没法跟你们师父交代。”
“这个你放心。”林汐儿狡黠一笑,“师父他老人家早就点头了。”
还没等覃一川回应,她突然伸手拽过沐青风,一把扯开他的后襟——一枚熟悉的星纹赫然显现。
“我背上也有一个。”林汐儿微微侧身,香肩微露,肩背上果然印着同样的星纹。
她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:“我们俩商量过了,想跟你一起去各个时空见识见识。星轨密卷既已认主,总该有人陪你走这一遭。”
覃一川与小熊猫对视一眼,果然如预料那般。星轨密卷烙下的印记,正是寻人的信标。
“实不相瞒,我之前随师父的旧部进去过星墟之渊外围。所以……”林汐儿看向覃一川,“我们不是来添乱,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。”
沐青风点头附和:“一有异动,我们立刻撤退,绝不逞强拖后腿。”
覃一川沉默片刻,终是点了点头:“好吧。跟紧点,生死自负。”
林暮云站在院中,望着四人远去的背影,喃喃自语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