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之息,虽然被木灵之气掩盖了大半,但频率错不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直接说明呢?”修云不解。
雾气中传来覃一川的轻笑:“她若是同道中人,自然会跟来,到时再说也不迟。现在现身解释,如此唐突,她未必会信。”
“哦……”修云若有所悟。
小熊猫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插话:“感觉璧瑶池越来越近了,不知道又会冒出什么拦路虎。这林子到底多大,怎么这么久了都没个尽头?”
修云刚想回句“急啥,你又不用走路”,可话到喉咙又硬生生咽了下去:他可不想再被小熊猫敲爆头。
……
“我去,这又是什么鬼地方?”小熊猫眼睛瞪得溜圆,爪子紧紧抓住覃一川的肩膀。
雾气骤然散去,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的脚步同时一顿。
红色的林沼湿地无边无际,泥浆咕嘟咕嘟冒着泡,散发刺鼻的强腐蚀性气味。那不是普通泥沼,而是由腐烂灵植、矿物沉淀与地脉酸液混合而成的“蚀骨沼”。沼泽上方飘荡着绿色瘴气,如活物般缓慢蠕动,时而聚拢成漩涡,时而散开成薄纱。隐约可见扭曲枯木如鬼爪伸向天空,枝干覆盖暗红菌斑,边缘泛微弱荧光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沼泽上空笼罩着一层强大的气障,仿佛无形屏障,布满细密裂纹,裂纹中偶尔闪过电弧灵光——那是空间折叠与能量排斥的具象化。
“这是死亡之沼,你们过不去的。”
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三人回头,只见方才交过手的少女正坐在一根藤蔓编织的秋千上,轻轻摇晃。她眉眼如画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。秋千悬挂在半枯半荣的古树上,枯枝提供支撑,荣枝提供灵力,形成奇异平衡。
“姑娘到底还是来了。”覃一川微微一笑,并不惊讶,“对了,还不知姑娘芳名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少女眼中闪过讶异,随即轻声道,“小女芊晗,林中一介散修。”
“原来是芊晗姑娘。”覃一川点头,“因为我们是一路人,有共同的使命。星轨的牵引绝非巧合,而是早已落下的宿命枷锁,你我皆无处可逃。”
“哦……大哥这话听着有些莫名其妙,听不懂。”芊晗微微蹙眉,但眼中流露出浓厚兴趣。秋千停止摇晃,目光变得认真。
“我们身上都流淌着一股独特的气息。”覃一川解释,声音平稳清晰,“只要是同类都能感受到——那是星轨密卷使者的气息。你们每个人的肩背上,都有一个星纹。”
他随即将星轨密卷的相关信息娓娓道来。没有隐瞒,没有夸大,只有事实的陈述。
芊晗眉心微蹙:真的么?怎么那么倒霉。可为何心里却不反感,也不想拒绝?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死亡之沼,最终轻叹:“说得这么玄乎,还是先看看自己能不能通过眼前这一关吧。”
“姑娘何出此言?”修云问。
芊晗目光沉静,声音笃定:“这个死亡之沼,打我记事起就听大人传说,它是万木之林的心脏。任何试图穿越的人,都会不受控制地沉入其中,尸骨无存。不是陷进去,是‘被吞进去’。”
“听着挺瘆人,不过那都是束缚你们的传说吧。”覃一川嘴角微扬,“万一我们过去了呢?”
“别开玩笑了,没有万一。”芊晗摇头,“我是说真的。我试过三次,每次都在气障边缘被弹回来。第三次,我的青藤断了三根,经脉裂了七处,躺了半个月。”
“我说的也是真的。”覃一川目光坚定,言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。那一瞬间,芊晗竟被他的气势震住,一时语塞。那不是盲目的自负,而是历经生死、洞悉规则后的笃定。
“如果我可以将大家带过去,你是否有兴趣加入我们,一起并肩作战?”覃一川看向她,眼神带着一丝期待。
芊晗沉默片刻,轻笑:“不管是真是假,我在这里好好的,自由洒脱,不受约束,好像没什么理由离开此地,跟你们去冒险。”
她的挣扎与犹豫显而易见。毕竟,她在此地生活已久,自由自在,与木灵为伴,与古藤为友。突然两个男人凭空出现,说是队友,邀请踏上未知旅程,如此唐突换作谁都不会轻易答应。
覃一川了然一笑:“这话说得有点强人所难了。算了,芊晗姑娘无意,我也不强求。”
他指尖轻点,一道星轨使者穿越符凭空浮现。符纸非纸非帛,而是灵力凝练的半透明薄片,表面流转微缩星图。
“遵循本心就好。这是一个星轨使者穿越符,如果芊晗姑娘哪日想通了,可以通过此符寻找到我们。它会自动定位我们的灵力频率,无视空间阻隔。”
“再会!”
说完,覃一川不再多言,转身掐诀。刹那间,一层奇妙的光罩在周身浮现,将修云、小熊猫一同包裹。这光罩是由频率调谐与空间折叠构成的“潜行膜”。
一道流光如梭,直穿死亡之沼,几人身影转瞬消失。光罩触碰气障的瞬间,没有排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