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的脸庞,“你们少给我装蒜!你们不记得,我可是历历在目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烙下焦黑的脚印:“我清楚地记得你们如何将我冉家老少逼入火海,记得我娘亲跪地求饶时你们放声大笑的模样,记得你们如何将我大哥的指甲一片片拔下,逼他交出地契。两千多个日夜,我每时每刻都想着将你们碎尸万段。这火,不是外来的,是我用血仇喂大的。”
两个男人如丧家之犬般哆嗦后退,其中一人突然癫狂大笑,眼角渗出血泪:“哈哈哈……原来如此!离火珠!当年翻遍废墟都找不到的离火珠,竟是被你小子吞了!可悲!你以为能靠它报仇?离火噬心,吞珠者活不过一年……看你这样子,经脉早已碳化,五脏六腑如焚,杀了我们,你也时日无多!”
少年手中离火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,剑身嗡鸣:“我死活已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终于替我家人报仇雪恨!”
剑锋掠过之处,两个男人的衣衫瞬间碳化,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赤色纹路。火焰并非从外部侵入,而是从他们的血液深处点燃,顺着经脉蔓延,将生命力转化为燃料。
“好好享受吧。”少年声音冷如寒冰,“你们会亲眼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被离火一寸寸焚毁,正如当年我冉家人所受之苦!”
他指尖轻弹,两团幽蓝火球没入二人体内。两人顿时僵在原地,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。皮肤下仿佛有岩浆流动,五脏六腑被离火灼烧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声带已被高温熔断,只能张大嘴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皮肤渐渐龟裂,从裂缝中透出炽热红光,却不见鲜血流出,只有火焰在体内疯狂燃烧。
他们在极致痛苦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为灰烬,沉重地落在地上,形成两具焦黑的轮廓。
冉安辰漠然转身,踏出厅堂的刹那,整座甄府轰然燃起冲天烈焰。烈火如有了生命般吞噬着梁柱瓦砾,却避让开少年离去的路径。火焰呈螺旋状向上盘旋,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在他身后,这座承载着无数罪孽的宅邸,连同其中所有的罪恶与痛苦,都在离火中渐渐化为虚无。灰烬如雪般飘落,掩盖了曾经的喧嚣与肮脏。
离火珠,乃离火岩域千年孕育的稀世奇珍。相传得此珠者便能执掌御火之术。然驾驭之法有二:一为驯化,需功力通圣之人以无上修为慢慢炼化,耗时数十载;二为吞噬,将离火珠纳入丹田,以血肉为鼎炉,人珠合一。后者见效极快,却凶险万分——凡胎肉骨如何能承受天地至焰?纵是命格再硬之人,最多也不过撑过三年,且日日都要遭受烈火灼心之痛。
甄家当年之所以笃定冉安辰必死,正是深知冉家底细。冉氏一族世代经商,从未修习过功法道术。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少年吞下离火珠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千算万算,他们怎也料不到——那日冉家大火之中,年仅十三岁的冉安辰竟咬牙将灼热的宝珠吞入腹中。
当年甄家翻遍废墟,确实未曾找到离火珠。而冉安辰与离火珠的结缘,却是一段血泪交织的宿命。
当日冉家惨遭灭门时,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、被误认为冉安辰的尸身,实则是前来吊唁的表侄。真正的冉安辰因外出采买葬礼用品,途中遭遇突发状况,耽搁了数个时辰。待他赶回时,只见家园处于熊熊烈火之中。他想冲进去,却被一个神秘老者护住,压制住他的冲动,隐于人群之中。
数日后深夜,风波过去,老者将其带回。少年偷偷跪在废墟中痛哭、吊唁。老者见其根骨奇佳,又身负血海深仇,便将他带回深山传授功法。
六年来,冉安辰将滔天仇怨深埋心底,日夜苦修。他的修行并非循序渐进,而是以恨为柴,以痛为火,强行催动经脉,透支生命力换取速成。
前年冬日,老者机缘巧合下觅得离火珠。当他将这颗赤焰流转的宝珠呈现在冉安辰面前时,少年眼中燃起的不仅是离火之光,更是积压六年的血仇之火。明知吞珠乃九死一生之路,他仍毫不犹豫地选择人珠合一——哪怕只能换得三年阳寿,也誓要将甄家拖入地狱。
老者抚须长叹,最终助他炼化宝珠。离火入体之痛犹如万蚁噬心,但比不过家破人亡之痛;烈火灼肺之苦堪比炼狱,但比不过仇人逍遥之苦。少年的经脉在火焰中反复撕裂、重组、碳化、再生,六年的苦修与离火的侵蚀交织,将他推向了非人的境地。
而今夜甄府冲天烈焰,正是这颗以血仇炼化的离火珠,终于等来了它的审判之日。
冉安辰行至城外幽林深处,忽闻头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。一张巨大的寒冰铁网骤然从天而降,将他牢牢缚住。这铁网竟是由极北玄冰与寒髓丝编织而成,触之即冻,瞬间封锁了他全身的灵力运转。五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四周树影中掠出,将他团团围住。
“你们是谁?我与你们无冤无仇,这是为何?”冉安辰奋力挣扎,却惊觉体内原本狂暴的离火之力竟难以凝聚。铁网上附带的寒毒正顺着经脉疯狂蔓延,试图彻底冻结他的丹田。
为首的黑衣人缓缓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