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还是你追我赶的愤怒戏码,转眼就成了“我逃你也要逃”的夺命狂奔。
没错,他们遇上大麻烦了——
就在两人追逐之际,禁地深处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。那是冉安辰在另一处岔路探索时,不慎碰落残符引燃油罐,爆炸的冲击波恰好震碎了某处上古封印。石墙轰然打开,飞溅的碎石击中了暗牢的阵眼……
一头魅影铁甲梼杌,破封而出!
这魅影铁甲梼杌狡猾、凶狠、暴戾至极。在土波族中,无论老幼,只要听到它的名字无不色变。它是童年传说中的恶魔、噩梦里的阴影。亲眼见到本尊,光那狰狞的模样就足以让庄玉玄和弓进腿软发抖——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、源自本能的恐惧。
所以此刻,刚才还你死我活的两人,正缩在同一处狭窄石窟里,像两个吓坏的孩子般紧抱自己,冷汗淋漓、瑟瑟发抖。但是看到对方那怂样,又强行让自己看上去比对方更淡定,表情上,眼神里满是戏。
结界之外,魅影铁甲梼杌正发狂般地轰击着屏障,每一击都震得石壁簌簌落灰……
石窟内,两人瞪着对方的目光死死锁定,神识中却早已展开一场激烈的“文斗”:
“你这混球活腻了!敢擅闯我弓家禁地,光天化日之下还在我眼皮底下偷东西!”弓进的神识怒吼。
“既然你都说是‘光明正大在你眼皮底下’,那叫拾取,不叫偷!”庄玉玄的神识毫不示弱地怼回去。
“呸!小贱民,别给我耍嘴皮子,一会让你魂飞魄散!”
“呵,就你现在这德行能奈我何?要不是刚才抱着石鼓手脚不方便,现在魂飞魄散的就是你!”
“要不是我功力尚未恢复,岂容你在此放肆!就算这样,你也不是我对手!”
“不敢打就不敢打,还找借口,切。”
“打就打!揍你还需要挑日子吗?”
“来啊!”
“来就来!”
“砰——”
结界破碎的巨响瞬间浇灭了两人的嚣张气焰。魅影铁甲梼杌狰狞的身影步步逼近,死亡的威胁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。
刚才还恨不得掐死对方的两人,此刻却莫名其妙地达成共识——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联手抗击!
面对狂暴的凶兽,庄玉玄将腰间的小锤挂件抛向空中,大喝一声:“流星锤,刺锤!”小锤应声凌空翻转,瞬间暴涨,锤头由圆菱形骤然变形,生出根根尖锐利刺,寒光凛冽,杀气逼人。与此同时,弓进也催动玄铁流星,三颗铁球霎时分化成九十九颗子球,悬浮环绕,蓄势待发。
然而他们并不知道,眼前与之交手的,仅仅是魅影铁甲梼杌的一道分身。两人更未察觉,自己早已陷入这凶兽所掌控的结界之中。
他们同时发起猛烈的反击,招式尽出,却见那梼杌分身毫发无伤,反而轻易撕破了他们的攻势。所幸二人反应极快,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紧随其后的一轮恐怖轰击。
正当他们稳住身形,准备发动第二轮合击时——弓进却突然身形疾退,向外飞撤!
“弓进你……?”庄玉玄愕然。
“不好意思,我先走一步了。”弓进头也不回地逃离,“回头给你烧纸!”
可惜,弓进还没逃出多远,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——他竟被魅影铁甲梼杌的另一道分身一把抓住,捏得他骨骼嘎吱作响,惨叫不止。
“想逃?哼!弓家之人,我见一个,灭一个!”
庄玉玄眼珠一转,立刻装出一副可怜相,对着分身哀求道:“那、那个……神兽大哥,我跟弓家有仇,真不是一伙的!您看……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?”
分身闻言哈哈大笑:“不能!土波族的,都得——”
话未说完,庄玉玄突然发难——“啪!”
一记流星锤如闪电般砸向分身,却竟砸了个空,重重轰在洞壁上,顿时碎石飞溅,留下一个大窟窿。
魅影铁甲梼杌的分身却在另一侧缓缓浮现,冷笑道:“好小子,竟敢偷袭我?”它随手将弓进囚入一个结界笼中,“那我就先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
幽深的洞穴中,分身如鬼魅般游离。它周身覆盖着暗沉铁甲,关节处伸出森然利爪,每一步踏出都让岩壁簌簌落灰。被禁锢在角落的弓进屏住呼吸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——这凶物散发的气息竟让他都心生战栗。
梼杌分身突然暴起,裂土碎岩爪直取庄玉玄心口!庄玉玄急展磐石金身格挡,却听“咔嚓”脆响——以往坚不可摧的防御竟如纸片般被撕裂!利爪透胸而过时他猛然后仰,险险避开心脏要害,胸前仍被扯出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唔!”他踉跄后退,鲜血瞬间染红半身。梼杌分身的利爪上滴落着淡金色的血液——那是土灵本源被撕裂的证明。
庄玉玄欲借地脉回气,却发现周身灵气已被抽空!梼杌分身张开巨口施展地脉吞噬,整个洞穴仿佛变成灵气真空。庄玉玄顿感头晕目眩,新生经脉如遭千针穿刺。更可怕的是,他刚愈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