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干涸见底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“老妪”依旧不疾不徐,“那便去不远处的小河吧,河水同样清冽,姑娘多走两步便是。”
“阿婆,”外面的声音染上一丝无奈与委屈,“您这就有些不近人情了。好歹我方才替您击退了妖魔,连句谢没有,讨口水都吝惜么?”
“哎哟,姑娘这话差矣。”“老妪”慢吞吞地说道,“老身可没求你去招惹那些妖物。它们在那儿待得好好的,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您这话说得可没道理,”“初棠”语调微扬,“我明明看见它们围攻您的结界良久,实在是看不过眼才出手的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“老妪”突然截断话头,语气陡冷,“屋里就老身一人,姑娘何时听到、看到个‘们’字?”
“……不是,还有只猫啊。”“初棠”明显一滞,迅速找补,“正想说那只小熊猫来着……”
“哦?你说的是那只总来蹭食的狸花猫?”幻若灵适时插话,封死了她的退路。
“对!就是那只狸花猫!”
“可老身这儿没养狸花猫呀。”“老妪”语气满是困惑,“倒是林子里有只灰浣熊,偶尔会来扒拉窗台。”
“哦……那、那许是我看岔了,该是浣熊。”外面的声音明显卡壳,才勉强接上。
“还有啊,”“老妪”的嗓音陡然一转,褪去苍老,恢复幻若灵清冷的本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,“我年纪轻轻,姑娘怎么张口闭口叫阿婆?这礼数,未免太过敷衍了吧。”
结界外死寂了一瞬。
随即,那温婉的嗓音陡然扭曲、尖利:“……你耍我?!”
“我怎么耍你?”幻若灵的声音穿透光幕,清晰如冰刃,“不是你先来耍我的吗?”
话音未落,一声怒叱裹挟着恐怖的劲风轰然砸在结界上!显然是幻象被拆穿后恼羞成怒,发动了雷霆一击!
“砰!!!”
结界光幕剧烈震颤,泛起刺目涟漪,却依旧纹丝不动。紧接着,那暗处的存在显然失去了耐心,开始了再而三的连番轰炸。看似徒劳的攻击虽然未能瞬间破防,但小木屋在恐怖的冲击波下已然摇摇欲坠,原本坚不可摧的护罩上也隐隐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微弱的契机,暴虐的灵智中顿时计上心来——既然强攻难破,那便集中一点,以点破面!就在它调动全身煞气,欲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,异变突发!
“崩山靠!”
一道灰影如炮弹般撞碎雨幕,一记势大力沉的重锤狠狠砸在这个“初棠”的后背之上!
“啊~该死的小畜生!竟敢偷袭本尊!”外面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叫,反震之力显然让攻击者吃了大亏,身形踉跄。
“兵不厌诈,嗷嗷叫个鬼。”小熊猫懒洋洋的声音适时响起,“老子才不是浣熊!你他么的看清楚点!!!”
“哼,我管你是什么猫是熊,今个落入我手……”这个“初棠”话未说完,机敏的小熊猫已如闪电般贴至结界内侧边缘。隔着光幕,它的爪子猛然探出——“噬灵啃!”
爪风如电,精准咬住那团试图抽身逃遁的虚影核心。灵力撕裂的脆响中,虚影如被抽干水汽的海绵,迅速干瘪、溃散。
“啊——!!!”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撕裂风雨,随即戛然而止。
黑气如潮水般退去,只余一滩腥臭的残液,被暴雨瞬间冲刷殆尽。
片刻后,小熊猫甩了甩爪子上沾染的污浊,若无其事地踱回屋内,在火盆旁趴下,仿佛只是去院墙外散了趟步。
“搞掂。”它打了个哈欠,尾巴悠闲地晃了晃,“这帮戏精,我还以为多难对付,哼,手段不过如此。”
随即它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东串西串,对结界上布满裂痕的护罩,开始新一轮的缝缝补补。每填补一道裂纹,光幕便微微荡漾出一圈温润的涟漪。
幻若灵的神色却并未放松,反而愈发凝重。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阵盘边缘,低声道:“大家务必提高警惕,这妖魔幻化之术越发精妙,竟已能模仿熟人的声音形貌。刚才那个比之前的难缠多了,后面肯定还会有更厉害的东西找上门。”
芊晗咬了咬唇,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暴雨笼罩的浓稠黑暗,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:“川哥他们……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“快了。”小熊猫眯起眼睛,望向洞穴的方向,“在那之前,我们得守住。”
林汐儿重新加固了一遍阵纹,灵力流转间,她的声音沉稳而坚定:“不管来什么,我们一起扛。”
四人目光交汇,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。
窗外,暴雨依旧倾盆如注。黑暗深处,影影绰绰,更多的猩红眼眸正在缓缓睁开,贪婪地窥伺着那团温暖的光晕。
而与此同时,在遥远的洞穴深处,覃一川等人,也正在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新挑战。
【本节完·下一章预告】
石壁裂开,甬道显现。覃一川将古玉按入石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