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异人也不会轻易御空——独特的地磁结界会扭曲高空灵力乱流,不仅极大消耗体能,灼热的气流更会灼伤经脉。
林子里稀稀落落散着些歇脚的过客,大多围坐在唯一一处简陋的茶水棚下。江湖人士居多,气质彪悍,眼神如刀——什么人不好惹,往往只需一个照面就能掂量清楚。
覃一川几人落座,要了一壶粗茶。茶水浑浊,带着股土腥味,但解渴足够。
“注意三点钟方向。”覃一川端起茶碗,嘴唇几乎不动,传音入密。
小熊猫熊柒趴在桌上,圆溜溜的眼睛顺方向扫去:一个戴斗笠的男子独自坐在角落,帽檐压得极低,手边的酒囊却一直没动过。
“七点钟,磨刀的那个。”
沐青风余光微转:一个光头大汉蹲在树荫下,短刀磨得锃亮,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瞟,呼吸节奏与磨刀的频率完全脱节。
“这两个不算硬茬。”熊柒尾巴轻甩,传音淡定,“最大的那条鱼,在对面山头。”
几人闻言,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,举止自然如寻常赶路的佣兵。
半晌后,起身,上马,继续赶路。
途经一片红褐色的土沙丘陵时,该来的终于来了。
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轰然塌陷!烈火宝马嘶鸣着失蹄,四人连同坐骑瞬间坠入幽深的地下洞穴!
“御空!”覃一川低喝。四人同时运转灵力,试图在半空稳住身形。
然而洞穴底部密密麻麻布满高低错落的玄铁尖刺,泛着凛冽的寒光。覃一川扬手甩出流云索,凌空一卷,将众人拽离险境。可就在他们即将落向安全岩壁的刹那,一张几乎透明的丝网陡然张开,将四人牢牢罩住!那网极细极密,触感冰凉,贴在皮肤上竟有一种被无数细蚁啃噬的麻痒感。
丝网罩下的瞬间,小熊猫熊柒被粘在覃一川肩头,抓挠了几下:“这破网,有点意思!”
“糟糕,这网在抽灵力!”沐青风低呼。
“运转‘护灵诀’封住灵源,叠加‘错乱诀’干扰它的灵力回路。”覃一川神念传音极快,“别挣扎,装出被吸干的样子。”
三人瞬间领会,灵力内敛,气息迅速萎靡下去。丝网误判“猎物”已入瓮,收缩的速度顿时放缓。
“哎呀呀……覃一川,你这条大鱼终于落网了!”一个粗犷的口音从洞顶传来,带着掩不住的得意。
覃一川眼皮微垂,声音冷硬:“何方牛鬼,阴阳怪气的。”
“哈哈哈,俺们可不是什么牛鬼蛇神!焰域大名鼎鼎的‘火狂狼六侠’!”声音落下,六名彪形大汉大摇大摆地跃入洞底。为首的壮汉名叫乜太郎,左边高个子是章七,旁边胖墩是章三,右边头顶发髻的是马尚彪,络腮胡叫贾翠翠,贼眉鼠眼、留着八字胡的则是丁大牙。
覃一川眉头微挑:“火螳螂六瞎?啥玩意儿?”
贾翠翠脸色一沉,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脱口而出:“呸呸呸!没文化的犊子!听好了!俺们是狂妄(垮袜)的狂(垮),野狼(夜凉)的狼(凉),五六(胡遛)的六(遛),大侠(虾)的侠(虾)。”
马尚彪不屑地嗤笑:“翠翠,别跟这几个雏儿计较。”
“老大厉害啊!一不出手,一出手,一窝端!”丁大牙尖细的嗓音活像漏风的哨子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那是自然!这‘幽蚕绝命网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火云楼换来的!”乜太郎拍了拍肚子,满脸横肉都在抖动,“待会儿搜出星轨密卷,这几个废了之后,卖去黑矿还能挣一笔。”
几人纷纷附和,越说越起劲,连庄玉玄都在网里直翻白眼。
“哼哼。”
覃一川一声冷笑,打断了他们忘乎所以的表演:“我说,你们本事不大,想得倒挺美。真觉得能从我手里拿走密卷?”
“那是当然!”章三一脸得意,“这网在焰域可是出了名的硬茬,被粘住的从无活口——知道什么叫‘春蚕到死丝方尽’么?”
“哇哦,这么厉害?”庄玉玄故作惊叹,“那你们打算怎么拿呢?隔着网掏?”
“自有办法!”丁大牙尖声接话,“等灵力抽得差不多了,你们自然会瘫软掉地。到时再收拾,轻而易举!”
“哈哈哈……可惜了,你们等不到收割的那一刻了。”
一个幽冷的声音突然在洞穴四周回荡。
六人顿时一惊,警觉地四下张望。马尚彪厉声喝道:“哪个王八犊子?滚出来!”
只见一缕黑风自虚空中掠过,那日袭击覃一川的刀眉男子与两名女子徐徐现身,呈三角之势将六人隐隐围住。
丁大牙一脸不屑:“我当是谁呢,三个资质平平的时空猎人。”
“呵呵,你们六个资质确实平平。”刀眉冷笑,“所以,一会儿你们会看到,我们怎么轻轻松松拿走密卷。”
“是么?好大的口气!”六人交换眼色,迅速结阵合围。
然而下一秒,几人同时感到不对劲——一股筋骨酥麻的虚弱感正从脚底